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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烈的酒液滚过喉咙,如火烧,却浇不灭他心头那团名为“不甘”的烈焰,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越烧越旺。
     公子曜坐在一旁,几次想开口劝慰,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他看着三哥那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还是公子朔沉得住气些,他端起酒爵,敬了将闾一下,缓缓开口:“三哥,辽西虽远,东胡虽悍,但父皇既然给了封号与兵马,便总有可为之处。只要经营得当,未必不能……”
     “可为之处?”公子将闾猛地抬眼,猩红的目光如受伤的饿狼,死死盯住公子朔。
     “砰”地一声将酒爵重重顿在案几上,酒水四溅,“我等在咸阳苦心经营多年,人脉、根基、心血,尽数付诸于此!父皇今日一句话,就将我等如敝履般,远远抛去了那鸟不拉屎的辽西!多年布置,一朝成空!”
     “那个位置!你们当真以为,是靠几位九卿、几位重臣,在父皇面前摇唇鼓舌,就能动摇父皇的心思吗?”
     “错了!你们都错了!”
     “他一直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就像高悬在天空的鹰隼,冷冷地看着我们,看着我们这些所谓的皇子,如同看着一群在狭小笼中为了几根骨头而疯狂争食的困兽!”
     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真当今日这围猎,猎的是那些蠢狼笨虎?不!父皇猎的,是我!是我们这些在他眼皮子底下,妄图有所作为的儿子!他什么都知道,他一直在看!这哪里是封赏?这是放逐!是警告!”
     “三哥!”公子曜脸色骤变,猛地按住将闾的手臂,急声道:“慎言!”
     公子将闾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猛地抓起面前的酒壶,也不用酒爵,直接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
     公子朔眉头紧锁,他没有像公子曜那般惊慌,反而冷静地分析道:
     “三哥,事已至此,多思无益。父皇的心思,如渊似海,深不可测,我等凡人,谁又能真正揣度万一?”
     “父皇既然封王,又赐兵三千,甲五百,便不像是纯粹的放逐。若真是要将我等打入尘埃,何必多此一举?我观父皇之意,更像是一场更为严酷的考验。他要看我们,如何在绝境中求生,如何将这区区三千兵马,化为真正的王基。”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父皇当年也曾言‘绝不分封,今日却连封二王。可见帝心难测,今日之困厄,未必不是明日之转机。若辽西真能经营得当,未必没有机会……”
     “机会?”公子将闾放下酒壶,眼中闪过一丝残存的血色,他死死攥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殷红的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是啊,他公子将闾,何曾认输过?
     “你说得对!”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戾,“我亦要用这三千兵马,让父皇,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公子将闾,绝非庸碌之辈!他想看我饿死在辽西,被东胡人砍下脑袋?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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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青铜酒爵咽寒芒[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