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晚饭后,景宇扶着敏月回自己家,晨熙也带着云湛去歇息了。水生娘避开人,来到小桃屋里,让春月先下去。小桃见婆母神色不安,关心地问:“娘,您快坐,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水生娘心里感叹,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儿媳贴心,就算自己偶尔发发脾气,儿媳也不计较。见没了旁人,她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小桃,水生的随从……有没有给你带回来啥宝石之类的?”
小桃愣了一下,摇摇头。
水生娘更急了:“那银子呢?带银子回来没?”
小桃心里一惊。自从她进门,婆母都是让她管家的,从不过问他们夫妻的银钱。难不成婆母现在想管家了?她试探着问:“娘,您是想买什么东西吗?我给您银子。”
水生娘急道:“我不是要钱!水生在负责打扫战场,不是说匈奴当官的都有啥宝石吗?水生官最大,这些东西不都该他管着?还有他这半年的俸禄也没给你!他一个人在边境,那么多钱都花哪儿去了?宝石不给你,银钱也不给你,万一……万一花到外头那些小妖精身上,我看你怎么办!你再过两年都三十了,男人可都喜欢水灵灵的小姑娘!” 说着,她忍不住上下打量小桃。
小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道道:“娘,不能吧?水生不是那种人。”
水生娘心里着急。自己的儿子当初能被小桃迷得五迷三道,说明他就是个喜欢长得美的。小桃迷住他,她乐意;要是被别的小妖精迷住,把儿子的钱掏空了,她可不答应。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见过猫不吃鱼的么?”
水生娘不容分说地道:“你别管了!你给水生写封信,我说你写!省得他怪你。我是他娘,我说啥他都得听!告诉他,把缴获的宝石带回来,交给我放着!我要留给婉宁当嫁妆!把银钱也带回来,我要买河岸边的地,给婉宁再置办一千亩田!”
这信小桃可不敢写。她温言劝慰道:“娘,眼下在打仗,朝廷都发不出俸禄给水生了。再说打扫战场的东西,那是王爷信得过水生才交给他管,缴获的财物都要登记造册,交公入库的。”
水生娘替儿媳干着急。这媳妇看着精明,怎么在这些事上犯傻?以前郡守府不就住过漂亮姑娘?儿媳进门后,儿子先生一家是儿媳养的,京城的房子是儿媳买的,家里的田地房产都是儿媳置办的,儿子做官要个好名声,酒粮羊都是儿媳贴补进去的。唉,要是孙女也这么缺心眼,以后陪嫁的嫁妆还不得让夫家骗光了?可现在是自家儿子占了便宜,她也不好明说。她只盼着儿媳能把住银钱,儿子也能老实点。
她只得气呼呼地抱怨:“当个官,捞不着好处也就算了,连个养家的俸禄都拿不回来!还不如回家帮你照看田地!跟着王爷有啥前途?啥好处都捞不着!”
扶着门框探着头的婉宁跨进屋来。她见祖母刚才呛了母亲,心里疑惑,早就在门外听着了。“祖母,您不歇息么?我等您老半天不见人影,到处找您呢。”
水生娘看儿媳一声不吱,不开窍的样子,只得心里叹气,儿媳就是朵玉兰花,儿子天天看够了,手里有了银钱也想采朵芍药花闻闻。水生娘道:“我这就去交代你爹的随从几句,他明儿一早就走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小桃赶紧到门口叫回春月照看孩子,自己也跟了出去。
到了厅里,没等小桃开口,水生娘就板着脸对随从道:“你回去转告你家老爷,心里要惦记着他娘、他孩子和孩子娘!有了银钱,拿回来交给我收着!还有……”她顿了顿,语气加重,“要是遇到啥‘以身诱敌的差事——特别是对付那种貌美的女敌人,让他交给巡抚大人去办!巡抚大人啥大风大浪都见过,我担心敌人太狡猾,怕他中计!”
婉宁只能低着头,强忍着笑意。她爹现在正是俊朗挺拔的年纪,叔祖父都老了,美人要挑也是挑她爹吧。
随从哪敢应承这个,低着头不敢吱声。这种话他哪敢原样转告老爷?要命的事还是让夏管事去说吧。
小桃看着一脸为难的随从,温和地岔开话题:“回去转告老爷,多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我们都挂念着他。我替他做的夏衫让他记着换洗。”
随从生怕老夫人再揪着他交代别的,忙道:“老夫人,老爷也时刻挂念着白月湾的家人!一打了胜仗就立刻吩咐小的回来报喜,就是怕你们担忧。老爷身边都是夏管事安排的老实人伺候,身边跟着的也都是我们这些亲兵护卫。老夫人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小桃温声道:“你明儿一早卯时初就走吧?我交代厨房了,给你下碗面,吃了暖暖身子再上路。”
从厅里出来,小桃拉着婆母的手,借着月色看她有些变形的手指,柔声道:“娘,您别太担心水生。” 在她看来,男人若真要变心,敲打也是无用。张大哥升官后纳妾,不也瞒着三丫姐?
水生娘看了几眼儿媳,在黑布隆冬的晚上,儿媳看上去格外娇美动人。希望儿子这山猪只吃细糠。对小桃挥挥手:“快回去看着昊昀,好好睡一觉。”牵着婉宁手柔声道:“你也早点睡,明早祖母领你去拔稗子。”
婉宁笑着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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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细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