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黎山老母拿起粗瓷碗舀粥,手腕转得稳当,“就这小米是后山种的,野菜是今早刚挖的,干净着呢。那位小师父看着年纪轻,多吃两个团子,垫垫肚子才有力气赶路。”
她说话时,眼睛扫过每个人——看唐僧时带着几分敬重,见他袈裟上沾了尘土,便顺手递过块干净的布巾;看八戒时笑了笑,把装酸豆角的碟子往他跟前推了推;见沙和尚还挑着担子,便指了指灶房后的柴房:“那屋空着,担子先放进去吧,压坏了肩膀可怎么赶路。”
末了,她往孙悟空碗里多盛了勺粥,指尖不经意般碰了下他的碗沿,声音压得低了些:“这粥得趁热喝,凉了就涩口了。”
孙悟空握着碗的手紧了紧,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深意,赶紧低下头呼噜噜喝粥,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位哪是在招呼他们吃饭,分明是在不动声色地打量每个人,连他们的性子喜好都摸得门儿清。这看似寻常的别苑,怕是藏着比粥底还深的门道。
灶房里的碗筷刚收拾妥当,黎山老母便搬了张竹凳坐在葡萄架下,手里重新拿起那半只没纳完的鞋底,银针在布面上穿梭得飞快。
“不瞒诸位师父,”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先前沉了些,“老身这命苦,三年前,当家的染了场急病去了,丢下这院子和三个丫头片子,里里外外就靠老身撑着,话罢便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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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四圣试禅心(五)[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