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设置 ×

  • 阅读主题
  • 字体大小A-默认A+
  • 字体颜色
自我怀疑彻底重合,变成一把利刃,剖开了他层层包裹的伪装。
     ——“你根本不是在流通因果,是在收集执念,好让自己永远有借口不去面对真正的道。”
     ——“林风跟着你,迟早会被你的逃避害死,就像当年被墨尘子当作诱饵的清河镇百姓。”
     ——“你和他一样,都是用善意当刀,砍向最信任你的人。”
     “住口!”蒯迪元爆喝一声,猛地将镇魂木钉掷向黑袍人。木钉带着凌厉的灵力,却在触到黑袍的瞬间化作飞灰。黑雾反卷而来,像一张巨网,将他和林风都罩在其中。
     “师父!”林风扑过来想挡在他身前,却被黑雾弹开,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看到少年受伤的瞬间,蒯迪元的心脏像是被攥紧了。那些自我怀疑的低语突然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十年间与林风相处的画面——少年第一次递给他温热的药汤时发红的眼眶,第一次成功画出锁灵符时雀跃的笑脸,第一次在派送途中保护包裹时坚定的眼神……
     这些画面像阳光,刺破了黑雾的阴霾。
     “我和他不一样。”他缓缓站直身体,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墨尘子逃避的是自己的恶,而我逃避的,是自己的怕。但我至少知道,什么是不能失去的。”
     他看向黑袍人,目光穿透那片黑雾,直视着里面映出的、自己扭曲的脸:“你是魔箱的化身,是我内心的恐惧,是墨尘子残留的恶念,却唯独不是我。”
     “我的道,确实从前世延续至今,带着轮回的因果,藏着未解开的结。但这不是逃避的理由,是流通的证明——就像物流网络,既要能送出去,也要能收回来,既要能面对光明,也要能接纳黑暗。”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丹田内的灵力重新开始流动,这一次,不再滞涩,反而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顺畅。手腕上的青黑渐渐褪去,淡红色的签收符重新亮起,将周围的黑雾逼得连连后退。
     “你说我用善意当刀?那我就用这把刀,斩断所有逃避的借口!”
     “你说我收集执念?那我就把这些执念,都变成流通的养分!”
     “你说我逃避宿命?那我就带着这份宿命,走得更稳、更远!”
     每说一句,他身上的光芒便盛一分。黑袍人在金光中剧烈扭曲,发出痛苦的嘶吼:“你骗不了自己!你的道根本走不通!前世失败的轮回帖,今生解不开的心魔,都在证明,你和墨尘子一样,注定要被执念吞噬!”
     “谁说我失败了?”蒯迪元向前一步,掌心的金光凝聚成一枚巨大的因果签收符,“前世的轮回帖,送到了就是圆满;今生的心魔,解开了就是道途。流通之道,从不是要一条路走到黑,是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在逃避的地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他将凝聚全身灵力的签收符,狠狠拍向黑袍人!
     金光炸开的瞬间,黑袍人发出凄厉的尖叫,黑雾组成的身体寸寸碎裂。乾坤箱剧烈震颤,箱底的“流”字不再渗出黑汁,反而亮起柔和的金光,与蒯迪元掌心的符印遥相呼应。
     当金光散尽时,黑袍人彻底消失,只有乾坤箱静静地躺在原地,青铜表面光洁如新,连一丝黑雾的痕迹都没留下。天井里的黑雾消散无踪,阳光洒满整个物流堂,照在蒯迪元身上,带着真实的暖意。
     “师父……”林风挣扎着爬起来,看着他手腕上重新变得鲜亮的签收符,眼里含着泪光。
     蒯迪元走过去扶起他,指尖的灵力轻轻探入他体内,抚平了翻涌的气血。“没事了。”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疲惫,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清明,“都过去了。”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魔箱的低语揭示的,是他必须面对的真相——他的道,从来不是坦途,带着前世的烙印,藏着今生的恐惧,还缠绕着墨尘子未尽的因果。但这又如何?
     物流堂的铜铃在风中轻响,远处传来弟子们练习锁灵术的声音,甚至能隐约听到山下凡人聚落的叫卖声。这些真实的、带着烟火气的声响,像无数条因果线,将他牢牢地锚在当下。
     他低头看着乾坤箱,突然明白,这箱子从不是魔箱,是面镜子,照出了他所有的逃避与恐惧,也照出了他从未放弃的坚守。
     “林风,”他转身走向内堂,“去准备笔墨,我要写两封信。一封送回师门,问问当年的真相;一封送去黑风岭,查查你的身世。”
     少年愣住了,随即用力点头:“哎!好!”
     看着林风轻快的背影,蒯迪元的脚步也变得坚定。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不再扭曲,不再犹豫,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虽有坎坷,却始终向前。
     魔箱的低语消散了,但它留下的警醒,将永远刻在他的道途上——真正的流通之道,不仅要派送包裹,更要派送勇气;不仅要签收因果,更要签收自己。
     而这条路,他才刚刚开始,认真地走。
    喜欢。
  

第9章 魔箱低语[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