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的恶意。
“站住!”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蒯迪元转身,看见两个穿着皂衣的汉子,腰里挎着锈迹斑斑的刀,正恶狠狠地盯着他。汉子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疤,眼神浑浊,像两潭死水,仔细看去,他们的瞳孔里竟没有倒影,只有一片漆黑。
“你是哪儿来的?”左边的汉子上前一步,刀鞘在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清河镇早就封镇了,外人不许进!”
蒯迪元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他的乾坤袋,此刻却空空如也。他想起墨尘子的话:幻境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却又映照着真实的恶念。这两个皂衣汉子,恐怕是墨尘子记忆里的“恶”所化。
“我是来送东西的。”他平静地说,学着平日里派送的语气,“有位姓墨的先生,托我送一份签收单。”
“墨先生?”两个汉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你说的是药铺的那个小杂种?他早就该被打死了!”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蒯迪元心上。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恶意不是针对自己,而是源自墨尘子深埋的记忆——那是被欺凌、被羞辱的痛。
“让开。”蒯迪元的声音冷了几分。他不是来与人争执的,是来找恶念核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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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又怎样?”右边的汉子拔刀出鞘,刀刃上没有寒光,只有一层粘稠的黑雾,“敢替那小杂种说话,你也一起留下吧!”
刀劈过来的瞬间,蒯迪元侧身躲过,同时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他意识里凝结出的“因果签收符”,此刻化作了一张薄薄的纸,在他手中泛着微光。他将符纸往刀上一贴,黑雾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刀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两个汉子吓得后退半步,脸上的疤开始扭曲,像是要从脸上剥落。“你……你不是凡人!”
“我是物流堂的派送员。”蒯迪元捡起地上的刀鞘,发现那也是虚幻的,一捏就碎成了粉末,“来给墨先生送他当年没收到的东西。”
他不再理会那两个惊恐的汉子,转身走向镇子深处。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街道两侧的房门开始微微晃动,门缝里的微光变成了猩红,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路过一家药铺时,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蒯迪元停下脚步,看见里面站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头发花白,背驼得像座山,正颤巍巍地往药柜上摆药瓶。老者的侧脸很熟悉,正是墨尘子残魂的模样,只是更年轻些,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
“进来坐坐吧。”老者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蒯迪元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药铺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柜台后的墙上挂着块牌匾,写着“悬壶济世”四个字,只是“世”字的最后一笔,被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浸染,像是未干的血。
“你是来买药的?”老者转过身,脸上的皱纹里藏着疲惫,“最近镇上不太平,好多人都病了,药不够用了。”
“我找墨尘子。”蒯迪元盯着老者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浑浊,却在深处藏着一丝恐惧。
老者的手猛地一抖,药瓶掉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你认识他?”
“认识。”蒯迪元从意识里取出那枚玉简,玉简在幻境中化作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墨尘子亲启”,“他托我送样东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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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入梦之门一[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