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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北屿自传——(12)[2/2页]

反派猫独宠清冷美人 妖妖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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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背脊依旧挺得笔直,脸上深刻的皱纹里嵌满了疲惫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那悲伤太重,压得整个客厅的空气都沉甸甸的。
     “……去年秋天,” 爷爷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着朽木,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艰难,“她……就走了。病得太急……那边……处理得也匆忙……骨灰……按她年轻时的愿望,撒在海上了……在那边……”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爸爸,那眼神里有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没能……带她回家。”
     “妈……” 爸爸低低地唤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瞬间就被沉重的死寂吞没。
     他高大的身形晃了一下,猛地抬手撑住了旁边的沙发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死死地咬着牙,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腮边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没有哭出声,但那种无声的悲恸,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大哥站在爸爸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新糊的纸。
     他紧抿着唇,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随时会断裂。
     祁炎则完全吓傻了,缩在沙发角落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茫然又惊恐地看着瞬间崩塌的大人们,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我坐在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单人沙发里,浑身冰冷。
     我的妈妈,爸爸的妈妈,在前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都离开了我们。
     两个巨大的、冰冷的噩耗,像两座沉甸甸的山,压得整个祁家喘不过气。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无力。
     爸爸后来查到了当年绑架事件的幕后黑手,一个盘根错节、利益捆绑的庞大联盟。
     对方的势力根深蒂固,与我们祁家几乎是旗鼓相当,甚至在某些灰色地带更胜一筹,与我们祁家是竞争关系。
     想通过正常法律途径送他们进去?难如登天。
     想直接动用非常手段让他们消失?牵一发而动全身,风险太大,极有可能引发更惨烈的反扑。
     局势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僵持。
     我每天躺在床上,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是冰的,流淌缓慢,带着沉重的寒意。
     窗外是盛夏的蝉鸣,我却觉得身处寒冬。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血是冷的?为什么我感受不到痛,却对血那么敏感?为什么我明明才七岁,脑子里却装满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暴戾和绝望?我真的……是个怪物吧?
     日子像生锈的齿轮,嘎吱嘎吱地向前挪动。
     我机械地重复着三点一线:学校、格斗训练室、林老头那个充满消毒水和诡异药水味的诊所。
     又过了一年,身体像是抽条的柳枝,总算长高了一些,但依旧单薄得像纸片人。
     脸颊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也因为心事重重和那鬼东西的消耗,又消减了下去。
     林老头看着我的数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嘟囔着什么“能量消耗异常”、“基础代谢率过高”。
     这天下午,在林老头的诊所里,那股熟悉的、冰冷的烦躁感又毫无预兆地席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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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无数只冰冷的蚂蚁在血管里爬,啃噬着我的理智。
     实验室里那些瓶瓶罐罐、精密的仪器、闪烁的数据屏幕,都变得无比刺眼,无比令人作呕。
     “砰!” 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金属器械架,上面昂贵的玻璃器皿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五颜六色的药水混合流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吵死了!烦死了!”我低吼着,像只被困的暴躁幼兽,抓起手边能看到的东西就砸。
     一个装着可疑绿色液体的烧杯飞向墙壁,炸开一片诡异的绿色烟花。
     “我的样本!我的培养皿!小祖宗哎!”林老头心疼得脸都扭曲了,扑过来想拦我,被我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实验台上。
     他看着我赤红的眼睛和不受控制破坏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喘着粗气,手忙脚乱地从冷藏柜里翻出一支早就准备好的淡蓝色药剂,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别砸了!再砸我这小破诊所真要倒闭了!”他几乎是扑过来,趁我一个不注意,一针精准地扎在我胳膊上,把药液推了进去。
     那药液带着一股奇异的清凉感,瞬间压下了部分沸腾的躁动,但那股冰冷的破坏欲还在血管深处叫嚣。
     “滚出去!”林老头推了我一把,指着大门,一脸的生无可恋,“去找点别的刺激发泄!飙车!蹦极!去游乐场坐一百遍过山车!别在我这儿发疯!我这点家当经不起你几回拆的!求你了,小祖宗!去找点……安全的刺激!” 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哀求。
     安全的刺激?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冰冷的兴奋感还在血管里突突地跳。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扫到了林老头那个从不让人进的“珍藏室”。
     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里面……好像放着一些白森森的东西?
     鬼使神差地,我推开了门。
     里面光线昏暗,像个小型的……刑具博物馆?不,更准确地说,是人骨艺术陈列馆。
     架子上摆着打磨得光滑锃亮的人骨笛子,肋骨做的风铃,指骨串成的手链,甚至还有一柄造型诡异、用大腿骨和不知名金属拼接成的短匕!白森森的骨头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一股奇异的、冰冷的吸引力瞬间攫住了我。
     这些东西……好漂亮。
     不是那种花哨的漂亮,而是一种纯粹、坚硬、带着死亡气息的冷冽美感。
     尤其是那根骨笛,弧度流畅,孔洞圆润,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宝石顺眼多了。 (?ω?)
     “林老头!这个!”我指着那根骨笛,眼睛发亮,“给我玩玩!”
     “玩个屁!”林老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冲过来,“砰”地一声关上了珍藏室的门,用身体死死挡住,一脸肉痛加惊恐,“这是我压箱底的宝贝!都是……都是经过合法手续处理的……研究标本!艺术!懂不懂?艺术无价!不给你!门都没有!”
     看着他护食的样子,我更想要了。
     但强抢好像不太地道,毕竟他刚给我打了一针镇静剂。
     哼,不给拉倒!( ̄へ ̄)
     我自己找材料做!死人骨头嘛,哪里没有?我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绝妙的主意——乱葬岗!
     那地方肯定有!而且……足够“刺激”,绝对符合林老头“安全的刺激”的定义……吧?
     安全可能谈不上,但刺激绝对管够!
     说干就干!我立刻打电话摇人。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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