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强行催发本命法宝的征兆。
果然,下一刻他咳着血踉跄半步,却反手将沈护卫拽到身后:34;退到我影子里。34;他的影子在黑雾中泛着冷白,像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沈护卫的血珠落在上面,竟发出34;嗤啦34;的灼烧声。
34;这是...农神印?34;邱师姐突然低呼。
她的阵盘突然爆发出青芒,原本被黑雾啃噬的阵纹重新流转,34;阿栖!
沈掌教的术法在反哺阵法!34;
云栖猛地抬头。
她想起农典里记载的34;后土庇佑34;——上古农神以自身为引,可滋养万物生机。
此刻沈砚的影子里,沈护卫焦黑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董师姐刀身上的青烟被淡金色的光丝缠绕着吸走,连白长老的阴火落在那片影子里,都变成了暖融融的橙红。
34;好机会!34;余道长咬破舌尖,鲜血滴在阵眼石上。
困魔阵突然收缩,将白长老和蓝护卫的退路封死。
韦道长挥动风水尺,在两人脚下画出一道逆流的水纹,蓝护卫的软剑刺空,白长老的阴火被水纹卷成了乱麻。
34;走!34;沈砚抓住沈护卫的手腕,董师姐的柳叶刀划开最后一道黑雾。
三人的身影终于撞进了核心区域——那里悬浮着一枚血色符文,表面爬满婴儿指节粗的血管,每根血管里都流淌着暗红的液体,云栖凑近了看,胃里突然翻涌——那是半凝固的人血,里面还漂着碎骨渣和几缕未烧尽的发丝。
34;小柳的骨血...34;林老者的铜灯在云栖脚边摇晃,火苗突然变成惨绿,34;就在第三根血管里。34;
云栖的指尖发颤。
她摸出腰间的灵谷种,锦囊被沈砚护得温热。
按照农典记载,这种变异灵稻最喜34;死地生血34;,只要将种子埋进符文的血管,就能顺着血脉啃噬符文的根基。
可符文周围缭绕着黑色的雷蛇,那是陆沧溟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34;阮道长!34;云栖转身拽住阮道长的衣袖,34;您的破邪符能撑多久?34;
阮道长的符文笔在掌心转了个圈,三张朱砂符34;唰34;地贴在云栖脚边:34;三息。34;他的额角全是冷汗,34;符纸遇邪即燃,三息后我再补——34;
34;够了。34;云栖深吸一口气。
她蹲下身,将灵谷种轻轻按进第三根血管的缝隙。
血污立刻裹住她的手指,黏腻得像腐烂的浆糊,但灵谷种刚触到血,就34;噌34;地冒出半寸新芽,嫩绿色的叶片上泛着金斑,正顺着血管簌簌生长。
34;砚哥!34;她抬头看向沈砚,后者正用金剑挑开劈来的雷蛇。
金剑的裂纹更深了,可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34;接住!34;她摸出阮道长提前备好的符文炸弹——那是用破邪藤的汁液浸泡过的符纸,裹着灵稻的新叶。
沈砚的金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他接住炸弹的瞬间,雷蛇猛地聚拢成蛇头,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咽喉。
董师姐的柳叶刀几乎是擦着他的耳垂刺出,将蛇头挑偏半寸;沈护卫的残盾砸在蛇身七寸,震得蛇鳞簌簌掉落。
34;去!34;沈砚将炸弹狠狠砸进符文中心。
灵稻的新叶在爆炸中疯长,破邪藤的汁液溅在符文上,发出34;滋啦34;的腐蚀声。
血色符文剧烈震颤,血管里的血开始倒流,小柳的碎骨突然浮到表面,在金光中缓缓舒展,变成了一片嫩绿的草叶——那是她生前最爱的灵草。
黑雾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
云栖看见远处的困魔阵开始崩解,邱师姐的阵盘裂成两半,余道长瘫坐在地,韦道长的风水尺断成两截。
但核心符文的光芒正在消退,血珠像雨一样落下来,打在众人身上,却不再阴冷,反而带着几分暖意。
34;成了?34;夏师姐的玉笛突然响起清越的调子。
她的发梢还沾着白霜,此刻却笑得眼尾发红,34;黑雾散了!34;
云栖抬头。
果然,头顶的黑暗正在剥落,露出青灰色的天空。
风卷着花香涌进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站在门派的演武场上——原来那团黑雾竟笼罩了整座山头。
孟师姐被许药师扶着站起来,脸上还沾着药渣,却对着天空拼命挥手;雷驯兽师的山雀扑棱着飞起来,在众人头顶盘旋,叫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欢快。
34;阿栖。34;沈砚的声音突然哑了。
他站在破碎的符文前,金剑已经断成两截,掌心还攥着半块带血的符纸。
云栖跑过去,看见他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笑得像个孩子,34;我们...赢了?34;
34;还没。34;
阴恻恻的声音从演武场高处传来。
云栖猛地抬头,看见陆沧溟站在藏经阁的飞檐上,玄色道袍无风自动,原本慈祥的面容扭曲得像块破布。
他的指尖缠着血色的光链,每根链上都串着半透明的魂魄——正是之前被黑雾卷走的同门。
34;灵谷种、农神印、破邪符...34;陆沧溟的笑声像夜枭,34;你们以为毁了引魂钉就能阻止我?34;他张开双臂,血色光链突然暴涨,将整座演武场笼罩在血幕之下,34;真正的邪术,才刚刚开始。34;
云栖的后颈又沁出冷汗。
她看见沈砚握紧了断剑,董师姐的柳叶刀重新出鞘,邱师姐颤抖着摸出最后半块阵盘——但陆沧溟身上的邪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血幕里飘来腐肉的腥气,云栖突然想起农典最后一页的话:34;最盛的生机,往往生于最恶的业火。34;
可这业火,才刚刚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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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神秘提示寻生机[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