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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鞋底准确踩在第七道纹路上时,头顶的钢刃果然又顿住了。
杨执事本是执法堂的,方才被机关划伤了腿,此刻疼得额头冒冷汗,却咬着牙跟着孙师爷的步伐。
34;就是现在!34;云栖突然拉住沈砚的手腕,两人同时往右侧跃去。
一柄钢刃擦着沈砚的衣角劈下,在泥地上划出半尺深的豁口。
云栖的掌心渗出冷汗,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34;阵纹的节奏和稻穗抽节一样,每七步一个循环。34;
沈砚的剑网随着她的指挥不断变换角度,清光将逼近的钢刃一一弹开。
他望着云栖发亮的眼睛,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那是三年前的暮春,他在后山巡查,正撞见个小杂役蹲在菜地里,用竹枝在土埂上画稻穗的纹路。
那时他只当这小杂役痴傻,如今才明白,她画的哪里是稻穗,分明是刻在骨血里的道。
34;到了!34;云栖的脚尖重重踩在最后一个节点上。
整座陷坑突然发出34;嗡34;的轻鸣,所有钢刃同时倒卷着缩进四壁。
柳师妹腿一软坐在泥里,却见云栖转身朝她伸手:34;师妹,起来吧。34;
柳师妹别过脸去,却到底还是握住了那只沾泥的手。
沈砚的青锋剑34;唰34;地入鞘,他抬手替云栖理了理被剑气吹乱的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34;方才那柄银针,是冲你去的。34;
云栖一怔。
她方才只顾着看阵纹,倒没留意暗器。
再看沈砚的袖口,那里有个焦黑的小孔——分明是淬了腐毒的银针,若不是他用清光挡了,此刻怕是要烂到骨头里。
34;谢...谢师叔。34;她耳尖发烫,慌忙低头去捡滚到脚边的农典。
农典的谷穗暗纹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34;吼——34;
一声低沉的咆哮突然从迷雾深处传来,震得陷坑四壁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众人同时僵住,胡神医的药箱34;啪34;地摔在地上,孙师爷的算盘珠子撒了一地,连柳师妹都忘了尖叫,睁大眼睛盯着迷雾深处。
沈砚的手再次按上剑柄,清光在指尖流转。
他侧头看向云栖,却见她正摸着农典的谷穗暗纹,眼底的光比方才更亮了。
34;是...是灵兽?34;苏姑娘攥紧了腰间的短刀。
34;不。34;云栖望着迷雾深处翻涌的灰雾,嘴角慢慢扬起,34;是藏在阵里的活物。34;
沈砚望着她发亮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抽出青锋剑,将剑穗往云栖手里一塞:34;这次换你指挥,我跟着。34;
云栖捏着那截绣着松竹的剑穗,只觉掌心的温度一直暖到了心口。
她望着迷雾深处翻涌的灰雾,又摸了摸怀里的农典——不管前面有什么,有这两样,她什么都不怕。
而在迷雾更深处,那声咆哮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沉,更凶,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终于被他们的脚步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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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迷雾危机情愈浓[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