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也吹乱了他的思绪。
麴云凰乘着木筏顺流而下,河水微凉,吹得她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她回首望去,岸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风吹动树梢的沙沙声,仿佛在替他诉说未曾出口的情意。
心中五味杂陈,似有千斤压顶。
她紧攥着船沿,指尖泛白,脑海中浮现出牛俊逸那道决然的身影——负伤断后、独自面对敌人,只为了让她安全脱身。
她不是不心疼的,可她更清楚,若自己再犹豫半分,只怕两人皆难逃一劫。
小筏终于靠岸,一名身穿粗布衣裳的老汉悄然等候。
他不多言语,接过桨杆便将小筏撑回对岸,消失于晨雾之中。
麴云凰拖着疲惫身躯踏上岸边,找了一处隐蔽山洞暂作休整。
夜风渐歇,天光初露,她靠着石壁缓缓闭上双眼,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淡淡的檀香飘入鼻尖,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仍躺在山洞中,身边却多了个青布包裹,怀中则多出一封折得工整的信笺。
她怔了怔,缓缓展开纸张,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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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背负所有,哪怕你不愿说。”
短短一句话,如针扎心口,她眼眶顿时湿润。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足以独自扛下一切,却没想到有人早已默默站在身后,为她挡风遮雨,哪怕她不说一句感谢。
她将信紧紧攥在掌心,胸口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柔软与酸涩。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鸟鸣,她警觉起身,迅速收好信物,检查随身兵器。
她知道,自己不能久留,严豹绝不会轻易放过她,而牛俊逸……也不知是否安然无恙。
但她没有时间悲伤或迟疑。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密林深处,一处隐蔽草庐内。
牛俊逸昏睡在床榻之上,脸色苍白,左肩伤口渗血未止。
在他身旁,那位曾救过麴云凰的神秘老者正为他更换纱布,神色凝重。
“这小子命大,伤虽重却不致命。”老者低声自语,“只是……他是为何甘愿替她挡下那一刀?”
话音未落,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显然是安排在附近的眼线已察觉敌踪靠近。
老者目光一冷,收起药箱:“看来,我也得换个地方了。”
他轻叹一声,望着昏迷中的牛俊逸,语气难得柔和了些:“小子,你的女人已经先一步走远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次日清晨,阳光洒落山间,清风拂面。
麴云凰已收拾妥当,离开山洞,一路向北疾行。
她心中已有计划:边境之地,有一座名为“望月楼”的客栈,是旧识经营之所,或许能为她提供短暂庇护。
更重要的是,她手中藏有一样极为关键之物——“玄火镜”以及通往昔日家门秘地的地图。
她必须谨慎行事,不能让反派势力发现端倪。
黄昏时分,她终于抵达小镇,远远望见那座三层木楼矗立街尾,灯火初上,人声渐起。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衣装,缓步走入客栈。
柜台后的小二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像是早有约定般,递来一把铜钥匙。
她接过,低头看去,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极不起眼的符号——是她家族独有的暗记。
心头猛然一震,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径直上了二楼,推开房门。
屋内布置简朴,窗边摆着一盏油灯,映照出梁柱间的斑驳痕迹。
她走到梁柱旁,轻轻伸手探入夹层,果然摸到一个小巧的暗格。
她取出暗格内的麻布包,小心打开,确认“玄火镜”与地图完好无损,才将其重新藏入更深一层的夹缝中。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床边坐下,望着窗外暮色沉沉的天际,眼神坚定。
这一夜,她在异乡独自守着秘密,也守着一个尚未结束的誓言。
而在远方,那个为她负伤的男人,正在另一个角落里醒来,睁开眼的第一句话竟是:“她……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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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林间疗伤遇温情,误会初生情难言[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