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额角沁着细汗,气息尚未喘匀:“荣国公爷入宫面圣,顺全公公得了信儿,遣了软轿往宫门迎候,这会儿轿辇眼瞧着就到华宜殿了。”
袍袖下,谢宁华的手指蜷了又蜷。
荣妄!
荣妄行事当真是不给人留余地。
死士截杀杨二郎一事,刚过后脚荣妄就匆匆入宫觐见,这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
巧合,能有什么好事!
谢宁华深吸了一口气:“本宫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吧。”
心腹宫女很是自然的从案桌的托盘上抓了把碎银子,笑吟吟地塞进报信小太监手中:“这是殿下给你的赏,好生收着吧。”
小太监千恩万谢,揣着银两喜滋滋的离开。
“立即派人密报恒王,就说他派遣死士灭口杨二郎之事已经败露,让他火速谋划应对之策,以解此危局。”
她的手是不干净。
然而,她只是故意让恒王“偷听”到自己与漱玉的私语,使恒王误以为杨二郎曾在满月宴那日偶然撞见恒王的贴身侍卫抬着奄奄一息的沈三姑娘,更让恒王相信,当大理寺少卿重启此案调查时,杨二郎有意出面作证。
恒王登时便慌了,恨不得立刻杀了杨二郎。
她和漱玉,一个是心有不甘却不得不为皇兄分忧解难的傀儡公主,空有尊号却无实权,既无幕僚辅佐亦无开府之权;一个是被权势所迫,在威逼利诱之下不得不毒杀亲夫以保全幼子的可怜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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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妄便是千般疑心她,又能奈她何?
无凭无据,终究是徒劳罢了。
恒王“不惜己身”挡在她身前,所有的罪过一旦被揭露,便只能由他一肩承担。
不消多时。
恒王步履如飞,似脚下踏着风火,急匆匆地闯入了宫门。
谢宁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恒王。
神一样的对手固然可怕,却远不及猪一样的队友令人绝望。
这等紧要关头,偏要进宫寻她做甚!
是嫌知情者太少,定要让所有人都瞧见他们二人的交从过密?
这跟亲手给人递刀子捅自己有什么区别!
蠢货!
蠢货!
此时此刻,恒王真正该寻的人不是她,而应是庆平侯府的杨世子。
谢宁华竭力平复下心底的叫嚣着想一巴掌扇死恒王的心绪,指节在袖中暗暗攥得发白,面上却只能不着痕迹地咬咬牙道:“恒王兄今日怎的亲自进宫了?可曾寻个妥当的、旁人找不出话柄的由头?可曾避过耳目?”
“我原以为,恒王兄看过密报后,会先去庆平侯府与大表兄商议呢。”
虐杀沈三姑娘的是她吗?
不是!
那寻她有何用!
恒王也顾不得桌上那盏茶是否干净,一把抓起茶盏仰头饮尽,待急促的喘息稍平,便沉声道:“你派来的人传的密报含糊其辞、语焉不详,只道截杀杨二郎一事败露,其余一概未提。本王若不将事情问个明白,如何能筹谋应对之策?”
谢宁华:含糊其辞?语焉不详?
恒王是在说什么疯话!
她记得,以前无人问津的恒王虽算不得睿智过人,但也没蠢到这种地步。
怎么被庆平侯府捧了几年后,就愚蠢成这样了!
庆平侯府的水米有问题?
要她如何?
长篇大论吗?
喜欢。
第299章 为什么偏偏要与她作对[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