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良缘,我杨二郎怎么可能存非分之想,偏要做那插足的第三者,以身相许呢……”
“你……”
“你且听我说完。”
荣妄的嫌弃溢于言表。
这般说辞,倒像是没有桑枝,他就能对杨二郎的以身相许欣然受之似的。
不可能!
荣妄缓缓收起那张漆黑大弓,抬了抬下颌,轻飘飘道:“你继续。”
杨二郎暗自松了口气。
此刻回想起来,昔年的自己当真是无知者无畏,敢在荣妄面前三番五次地口出狂言。
他不是上京城最大的装货。
他是上京城最大的笑话。
“救命之恩,重于泰山,本该结草衔环以报。若是说无以为报,未免显得我太狼心狗肺、不识好歹。但我眼下一贫如洗,只有这条命,愿以身相许。”
“你不别急……”杨二郎补充道:“此以身相许,非彼以身相许。”
“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为牛为马,做犬做彘,亦在所不辞。”
荣妄面上故作肃然,眼底却藏着几分促狭:“上回在云霄楼醉月轩,不知是谁口口声声要给我和枝枝当狗来着?”
杨二郎错愕,脱口惊呼道:“这...…你们先前不是断然回绝了吗?”
“那……”
“那我换个报恩的法子……”
“往后我在官学的月俸,尽数交由你处置。待你与五姑娘喜结连理,添了儿女,我在官学为稚童开蒙的经验,正好能帮衬着照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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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好好保重身子,争取活得长长久久,将来也能为你养老送终。”
“若是天不假年……”
荣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无语道:“你这是在报恩呢,还是在许愿?”
“人还没踏进北疆地界,官学的门槛都没摸着,考核也未通过,就敢惦记上官学的俸禄了?”
“谁人不知,北疆官学的夫子考核素以严苛着称,说是百里挑一尚嫌不足,非寻常私塾可比。”
“还有,你那副破败身子,这些年灌下去的稀奇古怪的汤药比吃的饭还多,能活几日都未可知,也有脸说什么长长久久?”
“不是许愿,那就是在诅咒小爷!”
杨二郎涨红了脸,急声辩解道:“我这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你若是不信的话,此刻便拿铁链锁了我,绑回荣国公府去当看门口。”
反正,留在荣国公府也能保命。
荣妄:装货不经逗!
“令堂未曾告知你,酬金早已结清了吗?”
“我荣家可没有一桩买卖,收两回酬金的道理。”
“再者,小爷座下既不缺牛马走卒,更不屑以犬彘之名羞辱于人。此去北疆,你若能正儿八经考入北疆官学,得北境军与荣氏商行护你周全无忧,那也是你自己的真本事和造化。”
说到此,荣妄顿了顿,放缓语气:“杨二郎,此去山高水远,一路顺风。”
他言辞虽刻薄,却不愿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待并非十恶不赦之人。
“莫要行此跪拜大礼了。”
“令堂待你,真正的慈母心肠,世间难得。”
倘若桑枝有真心实意替她着想、为她筹谋的母亲,怕是早已是上京城最明媚娇艳的牡丹,何至于受那么多的磨难。
杨二郎边起身,边煞有其事的附和:“母亲样样都好,就是管教起人来太过严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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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