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伤的如此重,身边片刻都离不得人。母亲与父亲同甘共苦、相濡以沫这些年,是父亲最信任的人。如今父亲卧病在床,正该是母亲守在榻前,悉心照料,直至父亲痊愈才是。”
“难道,在母亲眼里,父亲还比不得那些琐碎庶务重要?”
“别忘了,四哥还在大理寺狱呢。”
庄氏哑口无言,转而道:“侯爷的左眼……”
裴桑枝轻声道:“父亲还在踌躇着,不知该从哪位血脉至亲身上剜下一只眼睛来替换。”
“横竖不会是我,也轮不到母亲。”
“母亲不必忧心。”
庄氏闻言愕然,失声道:“为何要剜至亲的眼睛?”
裴桑枝:“父亲自有他的考量。”
“母亲操劳整日,该回去歇息了。”
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她又道:“待这场雪停,母亲便着手安排送春草一家返乡的事宜吧。”
庄氏嗫嚅道:“我……”
“我不知春草她亲生爹娘的下落啊。”
裴桑枝漫不经心:“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她们一家子,该是在母亲安置裴春草的城南别院里,正上演着阖家团聚的戏码呢。”
庄氏:果不其然!
幸亏她没有吃了熊心豹子胆来试图欺瞒裴桑枝。
谁来告诉她,驸马爷到底给了裴桑枝多少人手啊!
“霜序,还不快亲自送母亲回房。记得母亲说的要赏赐你的两个金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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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向来出手大方,定不会拿那些细薄陈旧的物件来敷衍你。”
裴桑枝下了逐客令。
霜序:金镯子很值钱的!
庄氏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的向外走去。
裴桑枝待下人尚且如此宽厚,若能分些这般温情予她,该有多好。
她也不是不能试着做一个慈母。
越是靠近折兰院,庄氏的步履便愈发沉重迟缓的仿佛脚下坠着千斤重担。
说实话,她有些不想面对浑身是伤,又瞎了一只眼的侯爷。
她与萧氏截然不同。
萧氏当初失了清白之身,被侯爷几句甜言蜜语哄得神魂颠倒,从此死心塌地,只道要好生补偿侯爷,百般忍让,逆来顺受。
而她当年选择侯爷,不过是贪慕别人权势荣华,图的是锦衣玉食的优渥日子,又不是所谓的情爱。
这些年来朝夕相处,虽也生出些相濡以沫的情分,可那情分就像攀附在朱门绣户上的藤萝,全赖侯府门楣的光彩滋养着。
若侯爷失了这身光环,那点情分怕也如朝露般消散了。
但,事到如今,以她如今的年纪,已经没有再选一个高枝攀附的机会了。
庄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踏了进去。
“夫人,奴婢的那对又大又粗又时兴的金镯子呢?”霜序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庄氏:她就没见过这么冒昧的下人!
真真是奴随正主!
庄氏恨恨的咬牙,从妆奁里翻找出一对足有半寸宽的赤金缠丝镯子递了过去。
霜序双手接过,掌心被那分量压得一沉,暗道,分量是挺足的。
“奴婢谢过夫人赏赐。”
“奴婢告退。”
自从跟了姑娘,她就告别了打打杀杀的日子,吃得好睡得好,不缺金银用度,还能有上京城独一无二的精彩大戏看。
她和拾翠还真是靠实力走上了一条明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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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她与萧氏截然不同[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