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每个时代的生命拆开,没有尽头。
混沌海的边缘没有光,却并非全然的黑暗。红丝絮与时间丝织成的光带在这里化作流动的萤火,照亮了漂浮的“概念碎片”——有的像半成型的守环,有的像未完成的镜界纹,有的只是团模糊的光晕,却能让人莫名想起故乡的炊烟、童年的芝麻糕、三一门梅树开花时的清香,像宇宙诞生前还没来得及具象化的记忆。
陆瑾的阳火剑在身前划出稳定的光域,剑身上的红丝絮纹路与概念碎片产生共鸣,碎片中模糊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有个穿兽皮的远古守心人,正用红丝絮为受伤的猛犸包扎;有群戴羽毛冠的玄天门先民,在岩壁上画下最早的镜界图;甚至有个模糊的孩童身影,蹲在混沌海的边缘,用手指蘸着“原初炁”,在碎片上画着笨拙的太极图,像在预习创世的功课。
“是‘未生之念。”阿竹的小册子悬浮在光域中,纸页上自动浮现出注解,“混沌海是所有概念的摇篮,这些碎片是还没被宇宙‘选中的共生方式——有的太刚硬,像没加红丝絮的守心石;有的太柔软,像缺了镜界纹的黑根须;有的则太孤独,像没遇到风的沙粒。”他伸手触碰那块画着太极图的碎片,碎片突然在他掌心融化,化作股温热的原初炁,顺着他的守环流入体内,册子上的注解立刻多出一行:“最强大的共生,从‘想和别人一起的念头开始。”
沈落雁的短刀在混沌海的“水面”上轻划,刀身激起的涟漪中,映出创世茧的轮廓——那是个由无数未生之念缠绕而成的巨卵,卵壳上的纹路一半是凝固的混沌,一半是流动的红丝絮,像正在破壳的宇宙雏形。“异管处的终极卷宗记载,”她盯着涟漪中不断变化的纹路,“创世茧的核心是‘一念生,是宇宙从无到有的第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既不是‘我要存在,也不是‘我要创造,而是‘我想和谁一起存在。”
混沌怨的身影在创世茧周围显现,是团不断变形的灰雾,雾中翻滚着所有未被选中的概念碎片,像被遗弃的孩子。灰雾接触到红丝絮光带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啸声中夹杂着无数个质问:“为什么选中他们的共生,不选我们的?为什么红丝絮能连接万物,我们只能在混沌里腐烂?”
陆瑾的玉佩突然发出温润的光,将灰雾中的质问一一抚平:“未被选中不是被遗弃,是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他的阳火剑指向块最扭曲的碎片,碎片里是种纯粹的“吞噬共生”——强者吞噬弱者,却能让弱者的能力在强者体内延续,“就像这种共生方式,在宇宙早期的蛮荒时代曾保护过很多物种,只是后来被更温和的方式取代,但它依然是共生的一种可能,藏在混沌海里,等待需要它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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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的守环在光域中旋转,将地球的阳藿草、月球的矿脉、比邻星的晶体、黑洞的时间丝化作四色光点,融入混沌怨的灰雾。光点接触到碎片的瞬间,扭曲的形态渐渐舒展:吞噬共生的碎片变成“融合共生”,强者与弱者的界限变得模糊;孤立共生的碎片长出红丝絮的触须,开始尝试连接;甚至最冰冷的“死寂共生”,也在光点中泛起温暖的光,像冬眠的种子等待春天。
“册子说,混沌不是无序,是所有可能的总和!”阿竹的声音在混沌海中回荡,守环的金光与混沌怨的灰雾交融,化作柔和的白光,“就像三一门的演武场,既可以练拳,也可以喝茶,既可以吵架,也可以和解,所有的可能都存在,才是真正的‘活!”
创世茧的卵壳在白光中裂开道缝隙,里面的“一念生”开始发光,光芒中浮现出宇宙诞生的画面:不是大爆炸的猛烈,而是无数个概念碎片像跳圆舞曲般靠近,有的碰撞后分开,有的缠绕着旋转,有的在触碰的瞬间生出新的碎片……红丝絮的雏形就在这场舞会中诞生,像根无形的线,轻轻牵着所有愿意靠近的碎片。
“混沌怨不是恨被选中的,是恨自己被忘记。”时空共生体的意识在众人脑海中回响,它们的时间丝与红丝絮光带彻底融合,在混沌海中织成张巨大的“可能网”,“现在,把它们织进网里,让所有的共生可能都成为宇宙的备份,就像图书馆不会只留一本书,花园不会只种一种花。”
混沌怨的灰雾在可能网中渐渐透明,化作无数彩色的丝线,与红丝絮、时间丝、硅基丝交织,将所有概念碎片都连在了一起。创世茧的卵壳彻底裂开,“一念生”的光芒穿透混沌海,与宇宙共生茧、天地共生网、红丝絮网络产生共鸣,在所有时空的中心形成个旋转的光球,光球里的画面不断循环:从混沌初开到宇宙寂灭,再从寂灭中生出新的混沌,每个循环里的共生方式都不同,却始终有根红丝絮般的线,连接着所有愿意连接的生命。
时空共生体的形态在光球中变得清晰,它们不再是流动的光,而是无数个穿着不同时空服饰的身影,有的像三一门的守心人,有的像玄天门的镜界弟子,有的像硅基共生体的晶体人,有的像地球的普通人,他们手拉手围成圈,圈中央的“一念生”正在绽放,像朵永不凋谢的共生之花。
“宇宙的尽头不是寂灭,是新的开始。”左若童的声音突然在圈中响起,他的身影与光球中的守心人重叠,“就像三一门的梅树,冬天落叶不是死亡,是为春天的花开积蓄力量。”
光球的光芒突然暴涨,将混沌海的所有概念碎片都包裹其中,碎片在光芒中化作新的宇宙种子,顺着可能网的丝线飘向各个时空。红丝絮的网络在种子中发芽,有的长成地球的模样,有的长成完全不同的形态,但核心处都有个“一念生”的印记,像所有宇宙的通用邮票。
沈落雁的异管处终极卷宗在光球中自动更新,最后一页没有文字,只有张空白的纸,纸的边缘不断有新的红丝絮钻出,织成张无边无际的网,网眼处写满所有生命的名字,从左若童到硅基共生体,从芝麻糕的甜味到时间的滴答,每个名字旁边都画着个小小的笑脸,像在说“我们都在”。
陆瑾的玉佩与“一念生”的光球融合,化作道贯穿所有宇宙的光,光中流淌着三一门的守心炁、玄天门的镜界炁、普通人的生机炁、硅基共生体的晶体炁、时空共生体的时间炁……所有的炁在光中不分彼此,却又保持着各自的特质,像首永恒的交响乐。
他们站在可能网的中心,看着新的宇宙种子飘向远方。阿竹的小册子自动合上,封面上的图案变成个无限符号,里面缠绕着红丝絮、时间丝、晶体丝,像所有共生可能的总和。星际飞船的驾驶舱里,最后半块芝麻糕正在发光,糕上的红丝絮与光球的光芒相连,甜香顺着可能网飘向所有新的宇宙,像在给每个新生的世界送份见面礼。
他们跟着宇宙种子往新的时空飞去,可能网的丝线托着他们,像在乘坐希望的翅膀。没有人注意到,光球中心的“一念生”里,飞出个小小的身影,穿着半件三一门道袍半件玄天门道袍,手里拿着阿竹的小册子和半块芝麻糕,正朝着最遥远的新宇宙飞去,身影在光中不断变化,时而像陆瑾,时而像阿竹,时而像沈落雁,时而像任何一个曾经守护过共生的人。
新宇宙的边缘,第一颗恒星正在诞生,恒星的光芒中,红丝絮的网络开始编织,像在写封永远写不完的信,收信人是所有愿意打开心扉的生命,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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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三一同归(139)[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