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无法靠近。”
声遥将忆行根编织的绳索抛向镜像泉,淡金色的光带在海面上铺开,与本真滩的白沙连成一线:“我来稳住潮水的涨落!”她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带着续时漏的沙响,“你们去净化妄心石,声澈的守初职能暂时定住被换魂的人!”
声澈的守初贝越举越高,贝壳的影像在滩涂上形成一张大网,影子里的“新身份”纷纷瓦解:渔民的影子变回撒网的动作,书生的影子重新拿起书卷,守岛人的影子转身望向哨所——都是被初心唤醒的“本真”,像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砚澈趁机带着声澈冲向欲念海沟,银灰色的潮水在光带的阻挡下变得迟缓,两人踩着本真滩的白沙,一步步靠近镜像泉。
泉眼的水面像块巨大的银镜,倒映着天空的云朵,却在云朵的轮廓里藏着无数欲望的影子。砚澈将归初露洒向水面,银灰色的海水开始沸腾,露出下面的妄心石,石上的“妄”字周围,本真咒的纹路像小鱼般游动,却被黑色的淤泥覆盖。“这些纹路需要‘自我认知的誓言才能激活!”他从怀里掏出片守心木的叶子,上面用忆行根的汁液写着:“我是砚澈,是守界人的后代,我的职责是守护,不是成为谁。”——是最直白的自我确认,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
声澈的守初贝突然贴在妄心石上,贝壳的影像与本真咒的纹路重合,石面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镜像泉的水面瞬间碎裂,银灰色的潮水像退潮般迅速褪去,露出下面的海沟,沟底的白沙上刻着无数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跟着一句“我是谁”,比如“阿海,渔民,以打渔养家人”“阿书,书生,以教书育英才”——都是最朴素的自我认知,却比任何咒语都有力量。
换魂煞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滩涂上的影子在光芒中纷纷消散,化作银白色的光点,融入本真滩的白沙——是被净化的欲望,重新成为“自我”的一部分,不再是主导者。被换魂的人们在金光中渐渐恢复原貌,虽然还有些恍惚,眼神却重新变得清亮,有人捡起地上的书本,有人扛起渔网,有人将令牌重新系回腰间,脸上带着“找回自己”的踏实。
声澈的守初贝在泉边生出了珍珠,珍珠里映着每个人“初心与欲望和解”的画面:商人在账本上写下“赚钱为了家人,不可亏心”;旅人在岔路口选了条难走的路,说“想看的山河,从来不在捷径上”。声遥站在本真滩上,看着妄心石上的本真咒重新发光,突然明白,所谓的自我,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固态”,是“初心为锚,欲望为帆”的平衡——就像船要锚定方向,也要帆借风力,缺了谁都走不远,偏了谁都会翻。
回到东夷的守岛营地时,守岛人已经在本真滩的边缘建了座“识己亭”,亭柱上刻满了“我是谁”的答案,比如“我是守岛人,守的是岛,也是自己的本心”“我是渔民,打的是鱼,也是给家人的安稳”。亭顶的横梁上挂着无数面小镜子,都是用本命石的碎片打磨的,镜子里映着天空,也映着看镜人的脸,提醒每个人“抬头看路,低头识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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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这里就叫‘本真岛。”老舵手笑着说,手里的船桨在沙滩上画了个圈,圈里写着“我”字,“让所有来岛上的人都知道,想成为谁都行,但得先知道自己是谁,就像这船,得知道自己的吃水线,才敢装货。”他指着妄心石,现在那里成了岛民的“誓约石”,每次出海前,人们都会在石上写下“我是谁,要做什么”,“换魂煞最怕的,不是没有欲望,是清楚欲望的边界,知道‘想和‘能的区别,‘要和‘该的分量。”
声澈把守初贝挂在识己亭的檐角,贝壳在海风中轻轻摇晃,珍珠里的影像能随风飘向远方,给迷茫的人送去“识己”的勇气。“曾祖母说,最稳的船,是锚牢帆正的船。”男孩指着亭柱上的答案,“知道自己是谁,就像锚扎得深;合理的欲望,就像帆张得正,这样不管遇到什么浪,都能稳住。”
砚澈将本命石的碎片埋在妄心石旁,石头很快就长出了珊瑚,珊瑚的枝丫上结着小小的本命石,每个都能照出“当下的自我”。“玄祖母说,守护的终极是‘让人在变中守住不变。”少年摸着珊瑚,“换魂煞利用的是‘对现状的不满,而我们要做的,是让每个人明白,改变可以,不能丢了根;渴望可以,不能迷了向,就像树会长高长粗,根却永远在原来的地方。”
旱季的落日把海面染成了金红色,识己亭的镜子与南疆的续行亭、西域的盼生塔、中洲的醒心亭、北原的安魂塔、归航岛的灯塔、西漠的记纹塔、释然林的花海、心声塔的念晶遥相呼应,像串撒在海陆之间的明珠,将所有守界人的“自我认知”串联在一起。声遥坐在亭下,看着人们在识己亭写下“我是谁”,有人犹豫,有人笃定,却都在落笔的瞬间露出轻松的表情;声澈趴在本真滩上,用贝壳拼出自己的影子,影子里写着“我是声澈,要像祖父们一样守界”;砚澈和声遥则在镜像泉的旧址上种满了“识己草”,草叶上的露珠能映出“初心的颜色”,红的热烈,蓝的沉静,却都与本体的眼神一致。
远处的倒影潮已经彻底平息,退潮后的滩涂露出干净的白沙,识己亭的镜子在夕阳中反射出无数光芒,像在诉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星辰”。本真滩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海边,每个脚印里都长着识己草,草叶上的露珠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无数个“我就是我”的宣言。
忆行根的纤维随着海风飘向更远的地方,落在南疆的续行亭、西域的盼生塔、中洲的醒心亭、北原的安魂塔、归航岛的灯塔、西漠的记纹塔、南荒的释然林、无妄崖的封界石旁,每一缕纤维都带着东夷的贝壳光和识己亭的“我”字,准备在新的土地上化作“识己”的力量,陪着每个在欲望中坚守初心的人。
守心木的年轮又多了一圈,里面藏着东夷的海浪声、识己亭的镜光、本真滩的沙响,还有人们确认“我是谁”时那声轻轻的“嗯”。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在风中流传,时而像低语,时而像合唱,却始终带着暖意,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别怕欲望,别怕改变,只要锚定初心,就像船定了锚,再大的浪也能稳住,再远的路也能走到。
新的信鸦又出发了,翅膀上沾着东夷的珊瑚砂和识己亭的镜粉,飞向海岛的每个角落,飞向所有有迷茫的地方,信纸上画着座挂满镜子的识己亭,亭外的本真滩一直伸向海里,滩上的人们都在低头看自己的脚印,脚印里写着“我是谁”,抬头却朝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微笑,像在说:人生就是这样呀,知道自己是谁,往哪里去,就够了,其他的,风会推着走,浪会扶着行,踏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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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三一同归(108)[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