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
“翅膀很痛吗?”
“没事。”
“不要勉强,如果身体还没恢复的话……”
“不用。”我皱着眉打断了对方的话:“告诉我有关巫师的事情。”
充满了悲伤和绝望的结界里,浓厚的雾气深处不断地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笑声,嘲讽的,欢快的,明亮的,幽灵般回荡,余音缭绕,哀转久绝。
就像天堂里的光一样。
一身白衣的少年,先是心疼地扫了一眼我的身后,而后才以带着悲伤表情的语气说道:“为什么你不直接问我,怎样才可以让你的妹妹醒过来呢?”
他知道那件事情……
看到对方那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我有些愕然,一时间有些闹不明白原本当事人应该已经死绝了的事情为什么会走漏出来,按理说任茗的身份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在结界里,外面的人是不可能……
等等,白色衣服,难道他……
“我们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你了,那天只是想对你的真实水平做一个测试。”双手插在口袋里,叹了口气,少年转过了身子背对着我:“只是没想到现在却和你闹到了这样的地步。”
我想了想:“那只是水果篮子的计谋很成功而已。”
明明知道在我们的队伍里有自己敌对势力的存在,还要当着他的面邀请我们加入,即使我们拒绝了,在那之后的生活也绝对不会平静太久。
那个时候的每一个人都做了对他们而言正确的事情,只不过,当爱已成殇,总会有人受伤。
“你不用说这样的话,那不适合你。”少年的脸色有些憔悴,目测应该和我一样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走近一步,他以一种异常复杂的目光看着我:“虽然现在的我是白陵的人,但在那之前,我也是一个只知道生活在二次元世界的普通中学生。”
满脸笑意的诡异幽灵在我们的身边不时浮现,纯黑色的天空,绝对压制的环境,欢脱的笑声,这个结界整个一副世界被毁灭后的样子。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估计只要在这样的空间里呆一会儿就会疯掉吧。
我平复了一下有些混乱的心情:“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不解:“问名字干嘛?”
我笑笑:“和我扯上太多关系的男性一般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事情。”
对方表情明显一喜:“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下意识地便回答道:“怎么可能。”
拜托,你怎么会想到那种地方去了,我只是不希望那个时候的悲剧重演罢了。
“不过,即使是那样我也心甘情愿,以前的名字就算了,现在你可以叫我邪恋。”
邪恋……
“言归正传,你要找的的人已经自主送上门了,想知道什么就问吧。”迷雾中,自称为邪恋的少年脸上又回复了之前那种看破世间一切苍生的平淡:“关于那个巫师,甚至是我们组织内部的事情。”
我故意邪邪一笑:“你这么做就不怕他们报复吗?”
邪恋自嘲道:“你不是也说了么,和你太过亲密的男性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趁着我还没有改变主意,问吧。”
奇怪的家伙。
算了,别人怎么选择是他们的自由,不管是不是圈套,至少在目前看来也是一条线索。
“周伟杰是不是还活着?”
“是,巫师一般都没有那么容易死,他现在正在白凌的第三分部修养。”
果然……除了他还活着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任何会将那天的事情泄露出去的可能了。
“你们的第三分部在哪?”
“不知道,实话实说,我的级别接触不到那个层面,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那个地方不在本土。”
不在?这才多久就逃到国外了?
“巫师这个职业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他们就是一个专门研究生物体和药物的疯狂科学家,而且有资格成为巫师的人在整个东方大陆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我也没有多少他们的资料。在组织里,巫师都是被重点保护的对象,拥有支配暗杀部门的权利。”
你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这个国家还有其他巫师吗?”
“白色陵墓一共有三名巫师,除了周伟杰外,其他两名一名在新加坡,一名在南美洲,而且这两个家伙已经很久没有跟组织联系了,经过这次天灾,他们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至于其他的组织,我只知道水果篮子没有巫师。”
怎么感觉问了这么多还是找不到关键问题的样子。
“如果中了巫师的毒,一般要怎么解除?”
邪恋摊了摊手:“他们的一大堆,这只能看具体是什么毒了。”
“能麻痹整个身子的,他说了是针对基因制作的毒。”
“那个啊,我听说好像制作和基因有关的东西都挺麻烦的,一般来说就算弄出来了,那个巫师在短时间里也要元气大伤。怎么了,你妹妹中的是这种毒?”
我愣了一下,随即奇怪道:“你不是知道的吗?”
“天地良心。”邪恋夸张地张大了嘴巴:“我收到的消息只是你妹妹为了破除周伟杰的巫术使用了什么秘法把自己弄得元气大伤而已,那些巫师的虽然恶心,却很少有致命的,特别是对于我们灵力者而言,解除也只是几十分钟的事情。”
怎么这样……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非常的迷茫,本来以为只要找到了这个组织或者某名对巫师有一定了解的人应该就能知道救小琦的办法了,可是现在这个人都站在面前了我却依然束手无策。如果邪恋没有说谎的话,那么我岂不是只能等待小琦自己醒过来了吗?
“你的意思是,妹妹的昏迷是她自主选择的结果?”我眯起了眼睛:“那么今天你让我来这里,究竟是想告诉我什么。”
“只是想听一听你的声音。”看到我已经有些接近抓狂,邪恋也放缓了说话的语气:“希望可以……”
目光一转,某人那带着三分回忆三分憧憬三分悲伤的声音嘎然而止。
“可以什么?”
“嘘……”邪恋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环顾了一下四周,悄声道:“有人来了。”
黑色的结界迅速溶解,落在市中心广场布满了血污的大理石地面上,四面不断地吹来暴风雨过后特有的的寒风,夜空中看不到一丝星辰,仿佛一个沉睡着的巨人一般,肃穆而深沉,隐隐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在这个已近濒临毁灭的城市里,只有远处零星的几处幽幽火光在提示着过往的人们这里的原住民并没有被完全消灭。
空旷的中央广场静静悄悄,在黑夜的掩护下几乎看不到什么活着的生物。
“出来吧,既然没有隐藏气息,躲着好像有点不符合你们的作风啊。”黑暗中,邪恋突然对着不远处的空地说了一句。
“嗡……”
那片空间,轰鸣声中,一个泛着彩色光芒的明亮漩涡突然凭空出现,电光石火间,一名扎着单马尾穿着一身红紫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漩涡里向着这边冲了过来,与此同时将手里举着的巨大锤子朝着我们狠狠一砸——
“轰!”
石破天惊的撞击声,伴随着大理石地面被击碎而产生的滚滚浓烟,尽管在那一瞬间我反应及时跳开了,冲击波还是把我掀了几个跟头。
好夸张的破坏力……
我拍了拍有些被掀歪了的荷花帽,不满地站起身向那名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动用了真实之眼。
灵力等级11级,年龄在13岁左右……咦?这家伙不是亚洲人吗?
在真实视野下,我看到这名应该是用某种传送阵冲出来的小萝莉有着一头金黄色的长发和蓝宝石一般的蓝色眼眸,个子只比我高了一点点,一身纯红紫色的连衣裙,红色小皮鞋,白色及膝袜,双手举着一枚和她的体型不相上下的大锤子,虽然有着非常可爱的脸蛋但表情却是十分的严肃和认真,看样子小家伙应该接受过不少艰苦的训练。
No、30微光透过薄暮[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