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动着泪光。
冷血动物也会哭么?
正当我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其中一只蜥蜴人开口了:“你好,你听得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听得明白呀?”我下意识地回答道。
滴嗒!
一滴泪从那只蜥蜴人的眼中滚了出来,滴落在地面上。
怎么了。
下一秒,我便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和蜥蜴人说的,并不是中文,而是一种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语言,十有八九是这些蜥蜴人的语言。
刚才的剧痛就是因为这个么?
“太好了……”那只询问我的蜥蜴此刻已经激动得泣不成声了:“翼翼……我是你的……主人……你要听我的……话……”
嗯?
主人?它们这是要搞什么,还有,翼翼是给我取的名字?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蝙蝠翅膀。
“翼翼……是你的名字,不是你的翅膀。”蜥蜴人又说道,“我是翼翼的主人。”
我假装歪着脑袋:“主人是什么?”
“主人是翼翼必须听话的人,主人要翼翼做什么翼翼就做什么。”
我又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顺带着一个大大的微笑:“好~!”
好才怪。
跟我一起选择服从的那只甲虫已经死了,相信这种直接灌输语言的方法有一定的死亡率,从这些蜥蜴人的反应来看,这个机率肯定不会小到哪里去。
一开始就没对我安什么好心的家伙,必须提高警惕。
看来要尽快找机会跑掉啊……
“那……主人,”我继续装好奇宝宝:“翼翼是谁?”
其中两只蜥蜴人从试验室退了出去,一开始和我说话的那只蜥蜴人回答道:“翼翼就是翼翼,是主人的宠物。”
宠物……
尽管心里有些汗颜但是我脸上依然保持着疑惑的神情说道:“可是为什么翼翼和主人长得不一样呢?”
我就不信套不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呃……因为翼翼是主人创造的。”蜥蜴人吞吞吐吐地敷衍了一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地说道:“翼翼想看爸爸妈妈吗?”
“想!”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
蜥蜴人笑笑,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上去,我拍拍翅膀飞到了它的肩膀上,乖巧地坐了下来。
这么好骗。
无论如何,我相信只要解开了“我是谁”这个最关键的问题,所有的问题应该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这里是不是魔法世界?这些蜥蜴人大搞生物试验有什么目的?我从哪里来?脑袋里这份来自地球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准备随机应变。
这个试验基地很大,但是好像不怎么高,我没有看到电梯之类的东西。又或者,这里的技术已经达到了可以空间传送的地步了?也不对,能传送,那我下面这只怎么还用走的。
疑问越来越多了呢。
见我在好奇地东张西望,那只要把我当成宠物的蜥蜴人苦笑道:“这里是主人和翼翼最后的家了。”
“家?”我的眼中闪过一丝惆怅。
“家就是最温暖的地方。”
“可是……”我低下脑袋看着自己光溜溜还沾着大量血迹的身子,用委屈的语气说道:“翼翼冷。”
我看到蜥蜴人的嘴角抽了抽,显然被呛得不清。
“你,”我亲爱的蜥蜴主人随手拉过了一个路过的家伙,命令道:“到普利尔三星去帮她找几套避寒的东西回来。”
普利尔,蜥蜴人语言:太阳系。普利尔三星,太阳系第三颗行星。
被拉住的蜥蜴人看了我一眼,应了一声走掉了。
这个世界还存在太阳系?不是魔法世界?
我看着自己洁白的小手背,陷入了沉思。
不妙呐,如果这里距离地球这么远的话,逃跑的机率又要大大降低了。
走了大概几分钟,这只蜥蜴人把我带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物前,不知道在墙壁上点了什么,严实的墙壁中心出现了一条竖线,“哗”的一声竖线变成了一道五米宽八米高的通道。
就像科幻电影里的场景一样,通道对面是一仓仓的培养仓,仓里充斥着绿色的液体和一具具裸露的动物躯体,蜥蜴人带着我径直走到一个培养仓前边,说道:“他们是翼翼的爸爸和妈妈。”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培养仓里有两只生物,一只是一种美洲的吸血蝙蝠,另一种是人类,亚洲人。
而那个人类,和我以前的容貌一般无二。
蜥蜴人误解了我的反应,自顾自地解释道:“翼翼的爸爸和妈妈都是被迪那人杀死的,当时主人只来得及把翼翼救了回来……”
“迪那人?”我不禁开口问了一句。
在他们灌输给我的语言里,“迪那”是“侵略、卑鄙无耻的”的意思。
谈起迪那人,这只蜥蜴人突然表现得很激动:“迪那人都该死,他们杀了我们成千上万的同伴,抢夺我们的土地,侵略我们的家园,还妄想偷窃我们的技术,把我们赶尽杀绝,是十恶不赦的异族人!”
“……”
大概,有些明白了。
这里,遭到了外星人的入侵,这些本土的蜥蜴人惨遭迫害。而这个试验基地,大概是专门用于研究如何对付外星“迪那人”的。
甚至还可以根据刚才这家伙说的“这里是最后的家”来推断,这里很有可能是他们最后的阵地了。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大堆地球生物和类似“我”这样的人类,用生物技术合成了刚才房间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家伙……包括我。
然后用某种声波催化我们变异,产生某种超能力,饿得不行的我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攻击别的生物,他们只要稍微等待一会儿,就可以知道谁是最强大的生命了,最后再给这些存活的并且愿意服从的生命暴力灌输他们的语言,训服成听话的宠物。
而且相信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我透过玻璃仓看着曾经的自己,心中闪过一丝很微妙的感觉,有些梦幻,又有些黑暗,朦朦胧胧的十分不真实。
尽管心中的疑问随着自己身世的揭开反而变得逐渐增多了起来,但戏还是要演足的。跳到地上,双手贴着培养仓的玻璃,我尽力装出一副恍惚而愤恨的样子,喃喃道:“迪那人……杀了翼翼的爸爸妈妈……”
开玩笑,我是被我妈打死的,至于这只吸血蝙蝠,鬼知道它怎么死的。至少我不认为那些迪那人会无聊到专程跑去遥远的地球杀一只蝙蝠。
从逻辑上蜥蜴人的话漏洞百出,但是从生物学上说,里面的这两只,是我的双亲,这一点也没错。
我比较好奇的是他们是如何做到把一个亚洲人和一只美洲蝙蝠的dna整合到一起还表达得这么完美的,还有我身上的这份人类女性的x染色体是谁的,最不可思异的是他们还让这个新生命拥有了父方的记忆,虽然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们对我拥有记忆这件事并不知情就是了。
哈啊哈,我的父亲是我自己。
蜥蜴人看着发呆中的我,假装叹了口气,把我抱了起来,趁热打铁道:“迪那人是翼翼的敌人……”
“迪那人是翼翼的敌人……”我恍惚地重复了一边。
“我们要打倒迪那人,为翼翼的爸爸妈妈报仇。”
“翼翼要打倒迪那人,为爸爸妈妈报仇……”
两边都在演戏,两边的演技都无懈可击。
虽然整件事情已经了解了大半,但是我的心里始终还有一些疑问没有解开。
从刚才蜥蜴人的表现来看,即使是七彩蜈蚣、巨熊那样的顶级变异生物,十个一起上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那么他们又何必千方百计地在其中挑选能接受语言灌输的生命来训化成宠物?
都快被灭族了还有心情养宠物玩么?
“博士。”这只蜥蜴人似乎还想对我说什么,一个高达五米的巨型蜥蜴便在一群蜥蜴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巨蜥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说道:“这就是博士你选定的‘方舟?她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是的,她诞生的时候发生了变异,没有心脏,我们都以为她死了……但是请相信我长官,她在三一三九试验室里活到了最后,实力没有问题。”
“她看上去很弱。”
“长官,不久前我们侦查飞船的信号似乎已经被迪那人捕获到了,她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在语言学习机下存活的生命,‘方舟计划再不启动的话……”
“我们不需要废物。”巨蜥看了蜥蜴博士一眼,转过脑袋用那巨大的棱型眼睛瞪着我:“你能听懂我们的语言对吧,在我的攻击下坚持十分钟不死,我便承认你是‘方舟。”
“长官……”
“开始。”
“呼!”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条巨大的尾巴便迅速地向我甩了过来,结结实实地击在了我的胸口,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一般,伴随着巨大的痛楚我被扫飞了出去,“当”地一声撞到了一根坚硬的金属管子上。
艰难地站起身,嘴里满是浓浓的血腥味,我强忍着喷血的冲动,朝着缓缓走来的巨蜥摆出了攻击姿势。
扇了扇完好无损的翅膀,胸口火辣辣的疼。
刚才被扫飞到空中的瞬间我还是做了一些保护措施的,只不过保护的对象是自己背后的那双翅膀,因为调转了方向,我整个人是面对着柱子撞上去的。
现在的我,如果翅膀受伤,行动能力将直接下降50以上,而且沦为装饰的翅膀很有可能成为一种致命的负担。
十分钟啊……
我看着巨蜥,视野渐渐被血红色所浸染……
No、2一场的恩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