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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地岂不是间接打皇帝的脸。
      祁璐吹熄了几盏灯,动作生疏地解了外衣,躺上床去。
      隔日,天还未亮,祁璐便醒了。
      她本就孑然一身,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
      回乡的车队里一共三架马车,沈鸿禹坐最前边的那架,祁璐坐中间,最后的用来装什物。
      沈鸿禹带回去的人手也不多,迎着晨露,车队快马加鞭地出发了。
      京师的百姓大多还在睡梦中,街道上冷冷清清,无比空旷。
      坐在车里的祁璐接过婢女递上的一小盅大骨枸杞热汤,微微抿一口,当下只觉得神清气爽,早起的疲倦随之一扫而空。
      不过她早上胃口小,没喝几口就交还给婢女收拾去了。婢女以为祁璐是担心要赶路而不方便如厕,收好碗筷后笑着说明道,“每到驿站处,管家都会走慢些。要是姑娘要休息,吩咐奴婢去知会车夫即可。”
      “嗯,好。劳烦你帮我把纸笔拿来。”祁璐向婢女请求道,“干坐着太闷了,我写写画画能解闷。”
      “好的,姑娘稍等。”婢女耐心地将纸于矮案几上铺开,以镇纸石压好,然后将毛笔摆上,再取出袖珍的高壁砚台和墨条,认真研墨。
      自能下床之后,祁璐时不时就会问婢女要纸笔,可每次要来了又从不落笔。一开始婢女还好奇她要做什么,次数多了,也就随她去,不问也不看。
      此时,祁璐正捏着细毛笔一如既往的发呆。
      她的脑海中反复浮现出一幅图像,可是她总是不知道该从哪开始下笔好。
      有十余栽的绘画生涯做基石,祁璐要通过画笔还原心中所想并非难事。
      可她就是下不了笔。阻止她的似乎另有原因。
      “到城门了吗?”觉察马车骤然停下,婢女挑帘朝外看去。
      熹微晨光之中,有几人挑着灯笼拦在城门口,似是有意拦路。
      祁璐见婢女面色一滞,心下猜到外头情况有异。
      适时,车外传来耳熟的人声。
      “得知沈兄家中长辈染疾,我一夜不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与沈兄一道同去菁州。你我二人多年兄弟相称,你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我岂能无动于衷呢?”梁炽羽情真意切。
      沈鸿禹跃下马车,向公主行礼,“此去菁州筑县,哪怕快马加鞭也要三日功夫。公主金枝玉叶,臣恐折损——”
      “行军打仗时连续七日不眠我都不曾有过怨言,区区三日路程,沈将军怎么就觉得能累着我了?难道将军——”
      车外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仿佛是说话者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婢女有些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探看,什么都还没瞧见,忽然听见车内传来东西滚落的动静,忙回过头来。
      “姑娘怎么了?”婢女茫然看着紧抱一张宣纸在怀且表情僵硬的祁璐。
      祁璐仍然捂紧了怀里变皱的纸不撒手,对着婢女抱歉一笑,“……我不小心把镇纸石掀掉了。”
      婢女微笑着捡起镇纸石,还没抬头就发觉有个人影飞快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姑娘?!”
      祁璐匆匆跳下车,手里的纸张已经被揉成团塞进衣裳里。她提起碍事的裙裾,大步往车队前头去。
      祁璐见到梁炽羽时,对方正摁着脖子,满脸通红努力地发声,却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说出喑哑的气音。
      旁边的内侍们没弄明白公主这出哑剧的意思,左右四顾,面面相觑。梁炽羽气得抬手就是一拳,打得为首内侍的高帽跌落在地。
      最终还是沈鸿禹看出端倪,肃容吩咐内侍道,“公主的嗓子不舒服,速速护送公主回宫就医!”
      梁炽羽本不想走,可身后又另有一拨人骑着高头大马而来,似乎很难再继续任性下去。
      于是她挣开内侍们相扶的手,回过身,凝视沈鸿禹良久,随后正面对向他拱手施礼。
      千言万语都凝在眼神里,情深义重。
      “公主保重。”沈鸿禹还了一礼。
      他说完就要回车上,忽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的祁璐脸色有些微微发白,急忙上前,“哪里不舒服吗?”
      “我……”祁璐微微战栗,转瞬却强忍住激动,清寡一笑,“我没事。赶路要紧,快出发吧。”

3.第3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