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做得到,这个世界不是很美好吗?”
面对视屏中的春天,金铂坦言相告:“‘知行统一才是可尊敬的……”不过,我得承认,假设是我老婆做了跟你婆婆一样的事,我也不能淡定!真的,我也做不到!这说明,做一个完全理智的人是多么不容易。但是,我们绝不该对人对己使用两个标准。譬如,对于你跟公公的事,你用开放的先进理念去庇护。对于你婆婆跟那位小老板的事,你用传统的道德观念去批判。这与‘知行统一背道而驰。是不是这样?”
金铂继续给春天上课:你知道吗?被誉为中国性学第一人的张竞生先生(1888-1970),在这方面可谓“知行统一”的典范。他是里昂大学哲学博士,是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思想文化界的风云人物,是哲学家、性学家、社会学家、教育家。他认为:“人生哲学,孰有重大过于忄生学?而民族学、风俗学等,又在在与忄生学有关。”当时,腐朽的顽固势力咒骂这位姓教育的先驱和姓快乐的倡导者为“文妖”、“神经病”,穷极所能攻击他,迫害他……就是这位张竞生先生,于1953年春,连夜写下《我的几点意见》上书,推行科学地节制生育。遗憾的是,没有被采纳。结果,我国从那时的6亿出头儿,半个世纪翻了一倍多,突增到如今的13亿。这期间,由于人口激增,就业压力巨大,国家不堪重负,不得不号召大批知情上山下乡。同时,不得不把“计划生育”确立为“基本国策”,人口的出生率才明显下降。假设,从1953年起,实行“计划生育”,国家的发展将是怎样的情景呢?历史不能重演,我们只能扼腕叹息……由此可见,他倡导的姓解放和姓快乐是为人民的自由与幸福鸣锣开道,绝非提倡姓泛滥和无节制生育。
金铂接着说:“让我们回到主题吧。即使在经济领域尚且不存在‘子债父还一说,何况在情爱问题上……你公公根本不存在替他儿子偿还‘情债的问题。只是因为他儿子生理残疾,导致你和你公公都能轻易跨越红线,牵手共赴伊甸园。你曾经说过,放弃离婚的念头,主要是同情金铭,舍不得离开这个家。那个时候,你没想过让你公公替他儿子偿还‘情债。就是说,如果没有发生骨折,没有公公来伺候你,你俩不可能发生情爱关系。你说是不是这样?”春天欣然点头说:“没错!肯定是这样!”“对啦,所以说,你俩的情爱关系,是在亲情基础上的升华。是在特定条件下两厢情愿发生的。根本不需要找理由来为它辩护。假设你对公公没有那份尊重与爱慕,那么,在伺候你的时候,他动了与你情爱的念头,要主动替他儿子偿还所谓‘情债,你能接受吗?”“不能!”春天的回答干脆而明确。并且说:“没有尊重与爱慕,决不会接受情爱要求。好比一块石头绝不可能被磁铁所吸附。”金铂乐了。他说:“呵呵!这个比喻太贴切,太深刻了!你的文学专业没有白学!”春天面颊飞红,连忙说:“真情实感,脱口而出。谢谢先生夸奖……”
金铂又说:“可见,你们的情爱是两厢情愿的事,不存在偿不偿还的问题。‘情债的说法,不过是你为自己的行为寻求一块遮羞布而已!对吗?”“嘻嘻嘻,鞭打吧,我认错!”她又发来一个红嘴唇,外加一个羞红的小圆脸。
“让我们继续说第二个问题,就是你婆婆的所谓‘背叛问题。所谓‘背叛的依据是什么?如果说,你婆婆只是那位邵老板的知己朋友,甚至是红颜知己,两人相好,却没有上床。那么你婆婆的行为还算‘背叛吗?”春天笑了。她转动眼珠,思考后说:“不能算‘背叛,就算不够‘检点吧。”
金铂也笑了。他说:“这个评价,可谓‘典型的传统观念,就是说已婚的女人根本就不该有异性朋友、异性知己。那么现在,我们不妨在没有充分证据情况下,再假设你婆婆和那个姓邵的已经上床,她就是邵某人的‘情人。那么,你认为她‘背叛了你公公。是不是这样?”“那当然!”春天认真点头,很肯定地回答。
“你还说你公公是个堂堂正正的好男人,从哪方面讲,都比你婆婆强,都对得起你婆婆,所以你婆婆没有任何理由背叛他。是这么说的吧?”“没错儿,我是这样认为,这么说的。”金铂反问她:“假设交换一下。你公公是个窝囊废,其貌不扬,少情无趣。而你婆婆既聪明,又漂亮,气质高雅,活泼可爱。你发现她有了情人——而且是个英俊,有才气的成功男士。你将如何看待?”
视屏里,春天笑成一朵花。她爽朗地回答:“那样的话,我婆婆不就跟我差不多了吗?说实话,那样的话,我就不会认为她是‘背叛。相反,还会暗暗祝福她呢!哈哈!您的假设不是无稽之谈,确有现实意义……先生,嘻嘻,我举双手投降!”
金铂说:“由此可见,你的所谓‘背叛,既不附和法律条款,也不囿于道德规范,仅仅因为偏爱你公公。或者说,你对婆婆‘背叛的评价,是利益权衡的世俗偏见。网络上流传这么一句话:‘女人无所谓纯洁,纯洁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这句话不存在逻辑性错误。只是不同的人,对‘纯洁内涵的理解不同,抵御背叛的‘筹码阈值不同而已……再进一步说,要说‘背叛,你公公和婆婆是互相背叛,彼此彼此,‘两错相抵,扯平了。不同的是,你公公知道了你婆婆的,而你婆婆还蒙在鼓里,更不知道你跟公公还有情爱私情。所以,你婆婆依然坦荡自若,继续逍遥快活。而你公公明明交了桃花运,却为你婆婆‘背叛他,神情沮丧,魂不守舍……”
春天捂着嘴笑:“先生说得对!i服了you。就是这么回事儿。可能是我过于偏爱我公公,太可怜他,同情他啦。”“有什么值得可怜和同情的呢?你公公从你这里得到了‘超额补偿!他已经占了‘大便宜。所以,他不该‘只许自己放火,不许老婆点灯。”
春天无辞可辩,默认了金铂的说法。她突然说:“先生,从姓开放和理想的人际关系讲,我、公公和婆婆的行为,都属于个人,并不违法。如果我们三人都有同样的生活理念,大家相安无事,和平共处,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春天的眼神仿佛直直地盯着金铂,等待他回答。
金铂知道岚岚在替自己的“设想”找根据。他说:“也许是吧!但是,在当前这种人们没有形成共识的社会背景下,这种相安无事的和平共处只是一种家庭内部的‘不稳平衡——因为你没考虑金铭的态度。而这种‘不稳平衡,稍有风吹草动,一触即溃……”
第三十六章 情债与背叛[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