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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秦艳青[1/2页]

阴面世界 栈道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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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秦艳青
      校车回到宿舍大院,雨已经停了。金铂说:“刘兄,余娜嘱咐过,从火化场回来,请你到我家一起吃午饭。”刘教授凄苦地摇头,指着沾满泥水的胶鞋说:“谢谢!不去了……也吃不下……”劝说不动,他俩默然呆立。刘教授因送葬触景生情,思念故去的妻子于大姐。金铂则暗自祈祷,但愿学兄有个好归宿……沉默良久,他恳切地说:“刘兄,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人生太短暂了。还是找个好女人,登记结婚,相扶相携安度晚年吧……”久天表情凄然,慨叹道:“人生之路千万条,条条道路通墓地。老弟啊,娶个老婆不难,找个称心如意的爱人,谈何容易啊!景先生是何等聪明的人,他不惧舆论,左挑右选,总算相中了意中人……可是,天命难违,就这么突然一命归西,一了百了。这位秦女士呢?她,唉——弄不清楚,‘测不准呀!眼下,我还是继续享受孤独,闲云野鹤,自由自在为好!”老刘是个性格外向的人,平时说话畅快透亮、诙谐幽默。今天的话有些隐晦,甚至把秦女士比作飘忽不定的微观粒子——“测不准”。金铂觉得,显然他心里挂记着秦女士,可是又受舆论影响对她产生了怀疑。此情此景,金铂不便深谈,哀叹一声,分手回家。
      转天上午,景玲玲打来电话,让金铂和刘久天去她父亲家。两人相约到了那里,玲玲告诉他们:“父亲写字台的抽屉没有装锁,里面存放着户口本、房本,母亲的首饰,以及保险、国债等有价证券、各种银行卡、信用卡等等。皮夹里有若干现金,还有身份证。里面有一张卡片,写着各种卡的账号和密码。还有一个账本,记载着日常开销,就跟当年我妈记账一样。我发现,账上的结余跟抽屉里的现金完全吻合。所有证件、帐卡一样不少……”
      玲玲感慨道:“这说明我父亲对秦女士完全信任,没有任何防范。也说明秦女士清清白白,即使父亲突然去世也未见财起意……”玲玲又交代说:“现金、银行卡、有价证券及贵重物品,我走前都会处理好。家具、物品、书籍等来不及清理,以后再说。将来,如果我回不来,需要送人、变卖,包括房产处理,我想请两位先生帮忙,是否可以?”他俩当即表示:“没有问题。需要时,你来电话。最好也请章律师参与……”
      在酒店,玲玲请三位男士共进晚餐。随后,来到她和孩子的卧室外间,听章律师介绍秦女士的情况。
      秦艳青,现年48岁,保州市人,父母是同一所中学的教师。她9岁那年,父亲突发心脏病,歪倒在讲台上,急送医院抢救无效,当天就去世了。母亲出生于艺术世家,在音乐学院教民族音乐。她希望女儿传承家风,送她到市文化馆学习舞蹈、唱歌。她天分高,身体素质好,训练刻苦,很快技艺超群。高中毕业时,她已出落得花容月貌,被市曲艺团录取为歌舞演员。后来,一名舞伴对她穷追不舍,艳青的母亲本来不喜欢那个男孩子,可是发现女儿已经怀孕,她违背自己的心愿为他俩办了婚事。两人婚后无房,只能跟艳青母亲一起过。再后来,母亲抱着女儿痛哭一场,把房子留给她,嫁给一名转业军官,跟他一起去深圳闯天下。
      改革的春风吹遍城乡,曲艺团从“吃皇粮”转为商业演出,由于领导无能,效益不好,人心涣散。他俩收入微薄,有了儿子,生活更加拮据。她丈夫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倒卖服装,见有利可图,干脆下海经商。没过三年,“倒爷”变成“暴发户”,颐指气使让她辞职做专职太太……有了钱的丈夫结交狐朋狗友,整日花天酒地、打麻将赌钱,跟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她是一个娴静文雅的女人,不会打闹,只会流泪。对丈夫规劝无效,又不忍屈辱,毅然提出离婚。没想到,她丈夫欣然同意,甩给她十万块钱,算是给孩子的抚养费,一笔两清,从此一刀两断。
      十万元在当时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但是她不能坐吃山空。为了生存和养育儿子,她重新工作,去舞蹈学校当兼职教师,去健身房任瑜伽教练。就这样,含辛茹苦培养儿子上了大学,有了工作,搞了对象。但是,她无力为儿子买房,便把儿媳迎进家门一起生活。儿媳长的俊俏,却好吃懒做,怀孕后歇长假,生育后不再上班。亲家母以照顾女儿外孙为名,住进她家,占据客厅。她万万没有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狼心狗肺的人,这母女俩居然一唱一和,鸠占凤巢,俨然以主人自居,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她从来不会跟人比高下,争是非,只能忍气吞声,泪往肚里流……
      这期间,早已官复原职的校长,在老婆死后不久托人向她求婚。她嫌他五大三粗,其貌不扬,更讨厌他任人唯亲,不讲原则,没有答应……儿子怕媳妇,更怕丈母娘,低声下气,唯唯诺诺。原本她把儿子当精神支柱,靠他养老送终。没想到儿子如此窝囊,根本指望不上。小孙子受亲家母教唆,不叫她奶奶,喊她“老东西”,天天围着姥姥转,稍不如意就撒泼打滚,娇惯得不像样子。她心灰意冷,眼前一片迷茫……
      儿子成家立业了,自己尽到了责任,也仿佛走到了尽头。她这才理解了远去深圳的妈妈,或许妈妈早就看透了女婿的劣根本性……电话里,她向妈妈诉苦,妈妈对她说:“艳青,丈夫是你选的,儿子是你养的,认命吧。事到如今,惹不起,躲得起……离开他们……你来深圳,跟妈妈一起生活……”她不想投靠妈妈,却决心走妈妈的路,趁自己尚未人老珠黄,找个靠得住的男人……她怕给儿子丢脸,不敢登录婚介网,因为要“实名制”,要贴照片。于是,她上网聊天“交朋友”。苍天不负苦心人,她刻意挑选,终于认识了年逾古稀的景宜老教授。经过几个月的深入交谈,彼此取得信任。今年春节一过,我应景先生之邀,来到京城给他做佣人。有了立足之地,以后再考虑自己的婚姻问题……
      秦艳青告诉章律师:“按照事先约定,景先生到火车站接我,然后我俩直接去家政公司签订雇佣合同。他管吃,管住,月薪2500元。我负责采购、做饭、洗衣、料理家务。住进他家之后,我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平复了丧家之痛。我们彼此尊重,相处很融洽,我很快乐……可是没过多久,景先生开始不安分起来。我在厨房干活,他来帮忙,却从身后贴近我……我躲开他,下一次反而挨得更近……我心里非常矛盾。在京城,我无依无靠,保州已经无家可归。这样下去算是怎么回事呢?原本,我想拿他家当跳板,没想嫁给这位古稀老人……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当他从背后搂抱我,我的身子软了……他是教授,我仰慕他。他温柔善良,我喜欢他。他身体好,精力充沛……我压抑了二十多年的生理需要被他唤醒了……可是在婚姻问题上,我不能一错再错,必须谨慎……
      晚上睡觉时我总是将门反锁。有一天晚上,他在我的卧室门外轻声敲门,呼唤我的名字。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心里惶恐不安。我担心拒绝他可能失去这份工作,变成无家可归之人。可是,开了门,他拿我当不知廉耻的女人怎么办?他敲门不止,夜深人静,我怕邻居听见,非常害怕……在家政公司签订合同时,趁他去交费,那位办事的大姐曾偷偷告诫我:‘老先生人不错,就是比较浪漫,特别挑剔长相,已经换过多个保姆。不过,他是教授,知书达理,不会胡来。你注意点就是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敲门,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我急速地思考我该怎么办?几个月来,我感觉他很善良,是个知书达理的正人君子。我买菜、购物花钱,他很慷慨。生活上的事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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