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亚敏斯的两年
注意到艾伦异样的目光，莎兰红了脸，她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没什么。”
艾伦不在意地摇摇头，微微一笑。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非常谢谢您！”莎兰真心实意地说道，“这枚宝石太珍贵了，我真的无法想象自己能拥有它！”
“不必道谢，这是你应得的。”艾伦淡淡地回答道，“就像一笔交易，你回答我的问题，而报酬就是这枚石头；因此，我们两讫了。”
“不要那么说，法师先生，”半精灵女孩叫道，“莎兰清楚这枚宝石的价值，而先生您的问题，这儿在座的任一位恐怕都轻松能回答出来……这样的报酬，实在是太过贵重了！”
“但他们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艾伦打断了女孩儿的话，“何况，小姐回答的这几个问题虽然简单，但对我却至关重要甚至超过我的生命。”
“可是……”莎兰皱了皱眉。
仔细观察着女孩儿的每一个表情细节，艾伦微不可察地露出一丝微笑，他现在确定了这个半精灵少女的心性，的确如他预料般单纯、善良；事实上，年轻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自己还有闲心做这些琐碎的事情，不过他认为，至少得为自己的消息来源的可靠性做个保证。
“好了，”他用一个手势止住莎兰接下来的话，然后他笑了笑，“不值得为这样一件琐事浪费太多的时间；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枚石头的确非常珍贵，因为它代表着一笔巨大的财富；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它再珍贵。也不过是一件死物。”
“‘珍贵，莫过于生命与美！”他笑着用一句精灵语做结语。
“我相信法师先生一定拥有一位精灵挚友！”莎兰眨了一下眼睛，惊讶地叹道。
“是的，他是我地导师，是我生命中少数几个无比重要的人。”
“那么我相信先生一定有一颗善良的心灵！”莎兰再次感叹。
艾伦微微一笑，他当然不会告诉她精灵中也有异类的存在。
“那么，小姐也是一位高贵的精灵吗？”
“不，”莎兰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了一下，“我是半精灵。”
“抱歉！”年轻人低声说道，精灵与人类之间的结合自古以来就不是什么皆大欢喜的事情特别是在萨克森与凡尔丁边境这样战乱连连的地方，暴力与丑恶地人性通常是半精灵产生的主要原因。
况且，无论是在人类还是精灵社会，他们永远被视作异类；他们过去就不曾有过家乡，而未来也不会找到归属感。
“没什么，”但半精灵女孩很快便微微一笑。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对话。“对了，莎兰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吗？”她自然地转移话题道。
“当然，万分荣幸。”
艾伦做了请的姿势。
半精灵女孩礼貌地道了谢，然后在艾伦对面坐下，她举止落落大方。并不时用淡绿色的眼睛好奇地观察着这个年轻人；她的睫毛很长，偶尔轻轻扇动，而双眸就像初夏里的湖水，在微风下漾着一圈圈绿纹。又清澈见底，每每令艾伦想起海伦的眼睛。
“法师先生，你与你地朋友常常在大陆各处旅行吗？”坐下之后，半精灵少女突然问道。
“啊，不是！”艾伦摇摇头，“这两位其实是我的助手，我们之前一直在做某些，恩……研究。过了好几年，直到最近才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世界。”
“哦”莎兰好象有些失望，她叹了口气，然后说：“难怪，你们之前会问那样的问题……说实话，吓了我一跳！”
艾伦笑了一下。
“莎兰是吗？假设我想打听一下最近几年亚敏斯的形势，在这里打听到吗？”他将手杖横放到桌上，终于进入预期已久地正题；但年轻人的表情很淡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
“我就知道不少。但法师先生想听那方面的呢？”
“如果可以地话，我乐意先听听我的……恩。祖国的现况。”
“法师先生的祖国？”
“奥尔丁。”
“啊！”莎兰低喊了一声。
“怎么？”
“莎兰恐怕要说一声抱歉！”半精灵少女小声回答：“因为我不得不告诉法师先生你的祖国恐怕正处于战火之中。”
艾伦冷漠地笑了笑，“莎兰小姐，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奥尔丁总是处于战争中，与蛮族，与山民，与里昂甚至你们萨克森，一点都不出人预料！”正如此言，他对于这场战争一点都不感到惊讶，甚至预期已久；事实上自乔木之叶发生的刺杀案以来，他与跛子伊恩就一直有预感奥尔丁会陷入新一轮的战争，这仅仅是时间地早晚问题。
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将视线转向七叶之树的窗外视线好象跨越了距离与时间的桎梏，昔日奥修的一幕幕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莎兰用间杂着好奇的目光偷偷看了艾伦一眼。
“但是，”她又说道，“法师先生，这次的情况与以往不同！”
“恩？”
“萨克森与里昂正在联合进攻你的祖国，法师先生；而据说，从上个月起，奥尔丁就开始节节败退。”女孩提到萨克森这个名词时颇为陌生，那种缺乏归属感的语气与大多数半精灵如出一辙；或许对她来说，只有这个位于萨克森、血林地区交界处地七叶之树才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家。
但那也仅仅是勉强而已。
“这样地情况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但奥尔丁毕竟延续了一千多年，这样的战争是拖不垮它地。至少目前是如此！”艾伦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对于那个对他造成过太多伤害的‘祖国，他始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地心态去面对它说是仇恨，但无论怎样，父亲的期望、以及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却始终在那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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