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是人是妖?怎的会从那大山外的另一边走进山来。”
人群中一位稍显年长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将手中木矛对准李乐溪沉声道。
“我当然是人,只是云游四方来到这大山中几日未见村落才落得如此下场。”
李乐溪揉了揉脸颊,又拍了拍身上的儒衫,激起一阵烟尘。
“你吃下这根定妖草,我们就相信你。”
中年男人从怀中掏出一把深蓝色的草叶,颤颤巍巍的递向李乐溪。
李乐溪接过草叶,深蓝色的草叶除了颜色之外并没有其他怪异的地方,但是认他怎么辨识,也认不出这到底是哪一种草药,可能是这大山之中孕育出的草药,外世并没有流传,自然也就没有被记录在书册上了。
少年犹豫一下没有立即吃下草叶,随后又点点头将草叶塞进嘴里咀嚼。看到李乐溪吃了这定妖草,众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方才出来说话的中年人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歉然一笑说道。
“小后生啊,刚刚是我们不对,都是王二傻子说打柴遇到妖怪了我们这才跑出来打妖怪,没想到差点弄错了人。”
李乐溪也是回以一笑,说道。
“无妨,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中年男人脸上笑意更浓了一些,仿佛是吃了蜜一般的搂起李乐溪笑道。
“哎哟,先生这称呼我可不敢当,这称呼都是我们叫村里的刘逸闻时候的称呼,刘老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文,那才当得起先生的称号,我叫周大壮,你就叫我大壮就行。”
前面打着火把的青年插嘴道。
“那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周大壮脸上的笑意一滞,随后对着李乐溪尴尬笑道。
“都一样,都一样。”
夜幕已经完全降下,李乐溪在周大壮一行人的带领下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来到了处于半山腰的一处村落,晚上山路虽然难走,但是也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只是走在周大壮前面打着火把的青年一路上不知为何却总是摔跤。
一路上与周大壮闲聊也是知道了这个村庄的来历,约莫四五百年前,那时统治天顺江流域的是大周王朝,领驭三十四州,其中天一州武王城为大周都城,最为繁华时邻邦无不朝拜纳贡,后来突然从这一州爆发起兽妖灾祸,他们的先祖随着亲戚朋友逃难进深山,随后就在这里定居了下来,好在也能自给自足,后来先祖的那一辈定下祖训,永不可踏出深山一步,几百年来也确有不遵祖训跑出深山的,但是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走了几个人之后便再也没人提起出山。
对于四百余年前的大周王朝,李乐溪也是有些许耳闻,皇帝周奉是天顺江南一带的地痞流氓,后加入长河寨匪帮,专门打劫过往船只行人,这长河寨由来已久,已不知是何人何时建立,当任寨主钱大头原本乃是南铜山习武之人,后被逐出师门,但也留下一身武艺和金刚体魄,他一加入长河寨便杀了当时寨主自立为王,下面帮众随念及上任帮主旧情但迫于钱大头淫威也只能听从于他,后来钱大头先后攻打下周围三寨十六帮,周遭地域匪徒无不臣服,数年沉浮,长河寨帮众暴涨至五万余人,攻城拔寨占地十万余亩,钱大头改名钱义山,自立为王,史称长河王,然而很多史书上没有记载的是这位长河王能有此造诣并非是凭借一己之力,而是站在他背后的军师周奉,周奉虽未读过书,但是对于打架斗殴的策略却是熟稔至极,在他的策划下,钱大头顺利的收拢疆域,发展吏治,境内百姓渐渐的也就淡忘了他曾经的暴行,只记得现在这位爱好征兵役的长河王,接下来十年,周奉广招武夫,大力开采冶炼,长河境内的兵卒也由五万帮众涨至十二万,这段时间内,天顺江南有有三地称王,分别为河阳王吴用,大治王楚怀心,山王韩訾。其中除大治王楚外均重武弃文,四地接壤处连年征战不休,后周奉进谏长河王钱与其余三王共商和解之事,地点定于四地接壤中心地向阳城,四王抵达向阳后三日,周奉率手下三万铁甲军发动叛乱,攻下向阳城软禁四王,以父母妻儿为要挟逼其退位,不到月旬,四王所辖境内大小将领均有反叛,只不过这些叛军都有相似之处,大旗红底上书一大字,周。
不过半年光景,河阳王城便被叛军攻破,河阳王吴全族上下共计二百余口的头颅均被斩下吊于城头百日。大治王楚为保全父母妻儿退位让于周奉,大治王境内共计五万余兵士甲士无心应战接连败退,大将楚礼兵率残部三千余退至南海城死守月旬,粮草食尽,城内每日都有饿死的兵士,然城外兵士并不进攻,只是围困,但凡有降卒出城便一律乱刀砍死不留活口。二月大将楚礼兵自缢而亡,城中将士再无心应战,纷纷出城投降,降卒降将四百余人均被坑杀于南海城外。山王韩拒不退位率部反抗,均被斩于向阳城。三万铁甲军横推山王境内十二城,以两万铁甲军的代价斩杀山王境内大将五人,兵卒八万余,铁甲军大将孙厚土攻城后必屠城泄愤,铁甲军过境无不是城破将亡。山王境内战毕,天顺江以南地区再无人再可与周奉大军匹敌,各大城池纷纷投降归顺,周字大旗插满江南三十二城。
至此以后,周奉顺势渡江北伐,共计破城二十有余,伏尸百万,隔茂水江与北方北戎相望,周奉称帝,史称周武王,定都江北淮阴城,后改名武王城。二十年后周武王因病驾崩于武王城,其子周文王即位,文王二十四年,大周覆灭。史书上仅是潦草的记载了大周王朝覆灭于兽妖之祸,并无其他详细记载,这周大壮一族应该就是在文王二十四年前后为躲避兽妖之祸才逃到这深山之中。
少年锦时[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