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张宽大的桌子坐下等。金玲看客栈里不过零零落落几个人,在她进来之后几束目光时不时的就聚到她脸上。
金玲在一开始跟庞黑他们一同前往京城时也是打扮成书生,她干娘见了便劝道:“傻女儿跟你哥哥出门还怕他保护不了你吗?女子若连样貌性别都得遮遮掩掩,那这世道该是多悲哀啊。”
她干娘的那句话让她想到十四岁那年在醉春楼的时候,牡丹跟她说的:“金玲,我可能没法时时都看护到你,在这个蛇鼠之窝,你若想守住自己的清白一定得遮盖自己的光华”那时牡丹正受伤卧床,是因为她才受的伤。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洗漱完了就上床睡觉了,迷迷糊糊中感觉被一个沉重的东西压着,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她猛然惊醒,发现一个满身酒气的肥胖男人正趴在她身上撕扯着她的衣物,她奋力挣扎,但怎么也挣脱不开,她哭着大喊求救。
门开了,牡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就跑了进来,当时在金玲眼里像她就如救苦救难的菩萨一般,牡丹一边恳求那人放过金玲,一边拉扯着他,那人却混不管牡丹跟他说什么,狠狠的一把推开牡丹,只听咚的一声沉闷的撞击,牡丹被推的撞在墙上。
金玲听到声音,无助的哭喊,她一度以为牡丹就那么会被撞的起不来,谁知道她不但起来了,还一把抓起一个凳子,朝那胖男人砸去,毕竟是木头凳子,牡丹一个女子气力有限,那人只是吃痛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捂住后颈,龇牙咧嘴的骂粗话。
牡丹趁机拉起金铃叫金玲快跑,可她们还没跑两步就被那胖男人一把拽住甩在地上,就开始狠狠的一脚一脚的踢过来,牡丹紧紧的抱着她护着她,自己却被那胖男人一脚一脚狠狠的踢着,她一直忍着不喊疼,颤抖着声音安慰金玲说:“金玲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后来那男人似乎是打累了,才停下,气呼呼的离开了,那次牡丹被打的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好。老鸨子当时听说了之后,一查才知道那胖男人本来是媚儿的客人,至于为什么会跑到她们院里来只有媚儿知道了。
那次老鸨子只是轻微的责罚了媚儿跟守着院门的龟公李九,之后便跑到牡丹那里,劝说牡丹让金玲挂牌接客,牡丹厉声拒绝了,让她少打金玲的主意,除非她死,否则绝不会让金玲掉进这脏污的泥坑,老鸨子气的摔门离去,半路上还不忘了咒骂几声。
金玲从此便留了厚重的刘海遮住大半边脸,穿着宽厚的粗布衣服遮盖身形,面对别人打量的目光,都会低头回避,本来住在牡丹房间隔壁西边房间里的,她也不敢去住了。常常蹲在牡丹房间东边那个隐蔽的墙角过夜,牡丹怕她受凉,劝过她很多次,也吩咐人给她房间加了几个门栓,可她依然不敢去住,最后劝说无果牡丹只好由着她了。
庞大娘劝说她穿回女装也并没有奏效,只是当金玲穿着男装走到庞黑他们面前时,被庞黑他们狠狠的嘲笑了一番,说她四不像,金玲才羞愤的穿回女装。
虽然无论走到哪里她都挺引人注目的,但有庞黑他们护着,一路上至今也没有因为她的样貌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渐渐的她胆子大起来,不再回避别人的目光了。
第十九章 一同赛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