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烈士,是为了社会主义做贡献才牺牲的,辱骂我爹?你们是存心破坏社会主义啊。我爹的抚恤金你们都拿了,一点没给我和我妈留,拿着这钱,你们还欺负我,良心都让狗给吃了!”
袁家大伯面色黑如锅底,刚要破口大骂,却被自己的老娘拦住了,她不像袁家大伯一样万事不管,对自家孙子的事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其实她并不怕这小妮子,什么烈士遗孤,她还是烈士的老娘呢!
只是有一句话让她心虚,她孙子的确是搞对象了,小姑娘长得可好了,屁股又大又圆,一看就是能生的。大孙子天天让这小妮子办事,保不齐她知道些什么。这年头,正经夫妻拉个手还被批斗呢,何况她孙子还是个火气旺盛的小伙子,什么事不能干啊!万一真有什么事被捅出来,那就完了!
“给你。”袁老娘神情复杂地从兜里掏出一毛钱,看了袁芃芃一眼,现在这么大主意,可见以前胆小的样都是装的。不过是打了她一下,狐狸尾巴就漏出来了,看她以后怎么收拾她!
“看病花多少,就要多少。”陈老爹把钱推回去,他是直接对着小袁庄大队长说的,“要是不同意,那我们把袁家人都打成这个样子,也不用赔钱,更不用负责任了。”
“我这不是觉得你病的更重,更值得我救嘛。”陈明义是个开的起玩笑的,接梗接的无比流畅。
“真的,囡囡,你这个性子真的是得改改,不然转头被人家卖了还得给人家数钱呢。”陈明义又正色道。
袁芃芃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她的好东西多的很,那种水壶系统商城30枚金币一个,她也攒了几百块的金币了,便是花了不少,买一个水壶的钱总是有的。
但这话不足为她以外的人道,她只能敷衍地说:“你们又不是别人,又不会坑我,而且那个水壶我现在的确用不上啊。”
“那也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袁芃芃又说了许多好话,又是认错又是保证,才把这尊大佛哄好。
幸好饭放在了炕上,不然早就凉了。
袁芃芃夹了块兔肉,让油滴到菜饼上,争取不浪费一丁点粮食。
“哥,你吃不吃肉?”
陈明义假装矜持地拿了下架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了嘴里。袁芃芃给他第二块的时候,他却是怎么都不肯吃了。
袁芃芃逗他:“不是不肯要我的东西吗?怎么还吃我的肉呢?”
陈明义舔了舔嘴角的油,理直气壮地说:“因为这东西我还的起啊,等天气稍好一点,我给你弄只野鸡吃。等到了春天,我带你去掏鸟蛋,再打两只家雀儿,烤了之后沾着盐巴吃。”
袁芃芃本性里是个熊的,顿时听的就心驰神往了,迫不及待地说:“那咱可说好了,你可一定要带我去。”
陈明义自然满口答应。
经过了这件事,袁芃芃也明白了她的价值观和这里的人究竟有多么不同。她认为平平常常的一个水壶,却是他们以为的难得的好东西。也是,其实之前妇联等机构给她的东西,在现在的农村,就算是嫁女儿,那也是很丰厚的嫁妆了。
七十年代的中国遍地都是这种情况吗?可能也未必,袁芃芃觉得,城里的情况要比农村好很多,至少不会连一个军用水壶都这么重视,顶多算是一个比较稀罕的小玩意儿。
要不然,武装部也不至于把这么个东西随随便便地就给了她。农村和城里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陈明义看着袁芃芃把东西吃完,麻利地收拾了,连洗碗的机会都没给她,就要走:“行啦,我今天抢了老大的差事,就是想看一看你的稀罕东西,也好好跟你说道说道这么个事。我把东西带回去,你就别沾手了,中午记得来吃饭,再把东西拿回去,啊。”
“行啦行啦,我以前咋不知道你这么絮叨呢?”袁芃芃哭笑不得,也顾不上跟他争洗碗的事情了。
陈明义看着她这幅样子,笑了:“虽然性子还是软了点,但人倒是比以前活泼多了,也挺好。”
袁芃芃觉得心里暖暖的,就连送走陈明义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也一直挂着。
晋粒在她脑海中小声地提醒:“宿主,计划,计划!”
“?”袁芃芃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它是指昨天她写的那张简陋的计划书,想起外面的温度,袁芃芃打心眼里抗拒出门。
“呃,要不那个先放放?今天都快过去一半了,现在天又黑得早,很快一天就过去了。反正‘明日复明日,明日还很多嘛。”
92.试一试[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