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陈悉也知道了。
“那么对于真正的我,你又知道些什么?”
“我在辅导员的办公室看到过你的资料。你的父母都是东方人,只是常年在海外工作。但我不确定,这个资料是否如同你的身份一样,是伪造的。”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本校生哦。”
“我不知道你和医生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是如何成为守护者的。但你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包括你的舍友——我希望可以和医生谈谈。”
“你在威胁我?”
这时,上课铃打响了。
陈悉不再说话,拿着课本,坐到了自己常坐的位子上。
这节课,她并没有听进太多内容。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有安久发来的消息。
“点名了吗!”
“没有哦。”
“好,谢了!”
在宿舍悠哉了一个下午,安久玩着新下载的手机游戏。但这个游戏比较简单,很快就通关了。正巧这个时候,?琳下课回来了,她躺在床上打了个招呼。
“教室太闷了。我去天台吹一会风。”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课本与手机放在桌上。安久看着她,点点头。
在她走后,她又觉得十分无聊了。
她再一次打开了通讯录,望着两个备注看了许久。
夕阳投进窗内,让一切变得金灿灿的。
明天——看似永无止境的明天,又会是一个好天气。
?琳揉了揉太阳穴,不自觉地连连叹气。
总觉得已经不好意思再增加医生的工作量了。
虽然……一开始也并没有把他当做可以完全信任的对象。
只是自由之恩,与利益共同使然。
她还在等。等医生把那个人的死因,亲口说给她听。
那个人……在记忆里真是十分遥远的事啊。
夕阳将她的影子拖得很长,投映在护栏的墙壁上。
渐渐地,一个影子被拉扯开,变成了两个。就好像细胞分裂那样。
另一个影子也有着一头长发,只是更长,看上去更加蓬松,末端还被扎起来了。
又见面了。
“嗯,又见面了。”
很重要吗?那件事。
“什么?”
我的死。
“嗯,很重要……但也不是唯一重要的事。”
说的也是……说起来,你好像变了。
“嗯,我现在是物质的……”
我是说,你好像不那么坦率了。
“诶?”
以前你有什么质疑,都会直接提出来的。现在什么都藏着掖着,不肯大声说出来。
“……因为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还不够,还需要知道更多的东西。”
有道理。说起来,你现在的朋友,倒是和我一点也不像——和他也不像。
“哈哈哈……是啊,是这么一回事。”
而?琳现在的朋友,在难以名状的思想斗争中,拨通了一个号码。
虽然的确是不负责任的监护人……可是,出于人类本能对“家”的向往,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试图进行一场维系感情的沟通。
但,那是空号。
安久感到不可思议。这次,她没有过多的犹豫,再次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依然是空号。
她有些难以置信。看了眼舍友留在桌上的东西,她离开宿舍,向天台走去。
楼道上,她听到上方传来的低语。
她在……和谁说话?
她的手机,不是放在桌上吗。
在离开顶棚之前,她看到,外面黄昏渲染的世界中,有两个人的影子。
其中一个,面庞上开着两个空洞。
像是金闪闪的眼睛。
“……?琳?”
在她看到她的一瞬,另一个影子消失了。
空荡荡的天台上,除了还未回收的晾晒衣物,只有?琳孤零零的一个人。
是看错了吗?
安久揉了揉眼睛。
“有什么事吗?”
?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最后的阳光笼罩着她,侧过来脸上是一层背阳的阴翳。
她觉得,?琳的眼睛在这一刻,黑的发亮。
差点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啊,那个”她挠挠头,“我试着打了我父母的电话,但是没办法接通……”
“哎呀……”?琳有些困惑,“该不会是我存错了吧……”
她下意识地去拨撩自己的长发。手臂与发丝挥过的地方,似乎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是下午手机看久了吗?
等一下。
我只是说,打不通而已。
她确定是空号,在第一时间排除了欠费、关机与占线的可能性。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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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houette 「剪影」 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