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唔——算了,剑是凶器,说到底,君子或者小人,不取决于剑,而取决于人。
桃树下的影子指着旁边的桃树。
柳君雅走过去。
“这棵树,也是你的姐妹吗?”
“不是哒,这棵树没有机缘,并未成精。”
“哦。”
柳君雅抬起头,望着黝黑的树冠。
枝丫中间有个树洞。
柳君雅踮起脚,将手伸入树洞。
仿佛摸到了什么东西。
他用力拿出来。
是个布包。
他打开来一看,是里面是一本诗集和一支青绿色的竹笛。
白衣少年消失了。
柳君雅将火把插在枝丫中间,借着火光,打开诗集。
字很漂亮。
跟柳君雅相比也毫不逊色。
“文起,文静宗。”
柳君雅读着扉页落款道。
诗集扉页,便是刘希夷的《代悲白头翁》。
尽管这首诗柳君雅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读了一遍。
柳君雅终于知道为什么??要一直吟唱这首诗了。
“公子,挖出来了。”
不知不觉间,惟笑已经在树下挖出一个九尺见深的大坑。
从坑下拽出一副很大的蒸笼。
柳君雅暂且将诗集收下,他打开蒸笼盖,是一副熏黑的骸骨。
他将祸君剑的剑鞘压在骸骨上,剑鞘微微放光。
“看来就是他了,??的原型。”
依依探出小脑袋瓜,看着骸骨道:“好惨,这个人是被活活蒸死的?”
柳君雅扒拉了一下骨头,看来大多数都在。
骸骨上缠着铁索。
这个人像大闸蟹一样被捆着放进蒸笼,然后就这样被活活蒸死。
死状凄惨可怖。
“能写下这等诗集的才子,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柳君雅神情复杂的看着骸骨。
“主人,现在怎么办?为他报仇吗?”
依依问道。
柳君雅不语,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祸君剑,不禁冷冷一笑。
“杜鹃,这祸君剑和华表桃木剑鞘,是何人让你交给我的?”
柳君雅问道。
“是、是一早就埋在小奴根系之下……”
杜鹃的声音有些闪烁。
“你就算不说,我也能猜出来,是十八公吧?”
“!!!”
“真是个狡猾的老头啊,难怪会主动找我攀谈什么《凤求凰》《白头吟》,看来他老人家是早就算计好了。”
“公子,这把剑确实是十八公在公子来伤县之前令人转交并埋在小奴根须下面的,可具体怎么回事,小奴也不知道。”
杜鹃声音有些着急。
她不想让柳君雅误会自己欺骗她。
柳君雅摇了摇头。
“看来,十八公早就知道,要平息??的怨气,就必须以冤制冤,让害死文静宗的人也蒙受同样的冤屈而死,所以才让你转交给我这把祸君剑。”
“老实说,这有违我的原则,然,‘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而且,看着文静宗这等下场,仿佛也看见了我自己。”
“文人相轻,真是讨厌啊。”
柳君雅一边叹息,一边摇头。
他从骨头里捡出头骨,然后将蒸笼盖好。
“静宗贤弟,我不能令你沉冤得雪,好歹为你以牙还牙,不过作为报酬,可否将这头骨借我一用?”
剑鞘微微放光,柳君雅目光朝上,仿佛在看着什么其他人都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唇边提起一抹无奈的微笑。
第三十章 蒸骨[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