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黯然:“所以云怀,走慢一点。”
“苍锋。”他沉声唤道。
守在外面的苍锋,推门而入,走到他身边。
苍锋见他手上握着一团碎玉,手心里血肉模糊一片,惊声道:“殿下!”
李君泽面色漠然,随手扔了那碎玉在地,拿起锦帕不急不慢包裹着自己的手。
“等会儿你找人,去把最后那批金矿的下落,告诉韩玉琦。”
苍锋震惊:“殿下,韩玉琦和皇甫千敬一直有私信来往,告诉韩玉琦,便等同告诉皇甫千敬,西川与夏凉的交战还未停,这些金矿对咱们有大用,云公子用命才把这批金矿保护好,还望殿下三思!”
李君泽看着手上染血的锦帕:“云怀不声不响的走,他可知,我会甘心让他这样走?”
“殿下?”
李君泽眼底深黑,酝酿着风暴:“谁欠我都得还回来,大?的债要讨,皇甫千敬捅我的刀,我也得还回去!云怀这笔账,我必要他偿!”
他握紧拳:“皇甫千敬想打金矿的主意,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今日,我便用这金矿跟他赌上一把!”
苍锋看得心惊,知李君泽已下定注意,只好低头:“是!”
……
清晨,金黄的灿芒洒在江州城各处,大街小巷,百姓热闹喧嚣的场景处处可见。
颜宅外,停了一辆马车。
慕清颜因为云怀之事,一夜未睡,神色间难掩疲惫,遮了面具倒看不出什么。
她从大门内出来,往马车的方向而去,车夫站在马车旁,放下脚蹬,等她上车。
“琅哥哥,湘儿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走到夏宋,吃了这么多苦,你不许再走!”
慕清颜站在马车边上,脚步顿住,侧头,诧异看着前面街角拐进来的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女的,她不认识,但男的,可不就是她家千琅?
“你容不容易关我什么事,我没让你来找我,你跟我提什么辛苦!”千琅避开女子欲纠缠的手,烦躁道。
女子一双美眸瞪向千琅:“反正我不许你再走了!”
千琅笑得讥讽:“你是我什么人,谁给你的资格,跟我提不许!”
女子咬唇坚持道:“反正王爷王妃已经答应了,只要我带你回去,咱们就成亲!”
千琅冷笑:“我不回去,就不会回去,你自个儿跟鬼成亲去吧!”
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一抬头,就与慕清颜的目光对了上。
他一愣,又看了她身边的马车,蹙眉,大步走过来:“大清早,你又要出门?”
慕清颜没料到自己还没问他,他倒质问起她了。
她瞥了眼他:“你大清早的,从外面回来,还问我?”
“我出去是有事,”千琅说到这儿,皱了皱眉,只问:“你又要去哪儿?”
慕清颜挑眉:“陈博宇昨夜就写了请柬来,邀我今天和他去拜访他的老师。”
千琅听完,眉皱的更紧:“你不是已经有相好了,不知道从一而终,又去跟那陈博宇拜访什么老师?”
慕清颜瞥了眼,他身后跟过来的美丽女子:“我与陈博宇只是朋友,再者我人都是他的,他有什么好吃醋的。”
她收回眸光,没有意外,看见千琅眼底的黯色。
心中略复杂,三娘倒是真没说错,自己往日真没注意到千琅的心思。
“对了,千琅,我准备要和他成亲,记得到时候送贺礼。”她扬眉轻笑,转身,踩着凳子上马车。
这话,千琅听得大惊。
他来不及悲伤,只一把攥住她,厉声道:“成亲?秦颜,你是不是疯了!”
慕清颜拂开他的手:“我喜欢他,自然要跟他成亲,与他相守一生。”
千琅倒退一步,盯着她:“你是认真的?”
慕清颜敛眸。
随即,她目光认真,肯定道:“我这辈子,再没有比这更认真的事情,我只爱他,认定他一人,别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他那样让我喜欢。”
千琅愣了半晌。
最后,他似悲似笑,喃喃:“我明白了。”
他深深看她一眼,然后,别开脸,转身往府里走去。
“琅哥哥!”
那女子见千琅,近乎狼狈的离开,急着追上去。
慕清颜一把攥住女子的手腕,拦住了她的去路:“让他静一下吧。”
陆湘转头,见她带着半张面具,不清面容,瞪她道:“你是谁,我的事凭什么要你管?”
“姑娘说错了,我管的是千琅,你的事与我无关。”
陆湘气得咬牙:“你是什么人,这么嚣张,琅哥哥的事,你才管不着!”
“哦,是吗?那你看我管不管得着。”
慕清颜挑眉,朝守门的下人瞥了眼,下人心领神会,立刻把大门关了上。
“你……”
陆湘跺了跺脚,急指着慕清颜说不出话。
慕清颜没理她,转身,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进去之后,她又掀开帘子,伸出个脑袋:“姑娘是夏凉人吧?”
陆湘要出口的骂语,噎住,随即仰着下巴,气鼓鼓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啊!”
慕清颜看她反应,了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然后,在陆湘诧异不解的目光中,松下帘子,坐了回去。
车夫驾着马车,缓缓驶离了街角。
街市上,人声鼎沸,各种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慕清颜拉开车帘,瞧了瞧外面的热闹景象。
过了不知多久,人声渐静,就见车夫拐到一处比较冷落的街道,在一家店铺前停了下来。
店铺外,装饰十分古朴,门前并无什么人,上面高挂匾额,写着大气沉稳的敬德斋三字。
“公子,到了。”外面车夫声音传来。
慕清颜嗯了一声,起身,掀开帘子,欲下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在了她面前。
她一愣,抬头,只见陈博宇英俊斯文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彬彬有礼,微颔首:“颜兄。”
慕清颜扬眉,把手搭在他手上,借力下了车。
第十七章 出门[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