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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邱海坐在床上,失血的脸上带着难掩的怒气:“息怒,我的胳膊就这么被废了,你要我息怒,我的胳膊废了,你要我怎么息怒!”
      “可是伤您的事云栾,爷也知道云栾在漕帮难逢敌手,咱们怕是杀不了他,而且这时候找他寻仇,长老肯定会知道是咱们动的手,这报仇一事实在是不成啊!”成安为难道。
      邱海怒喝:“蠢货,连仇人是谁都分不清,怪不得次次派人都杀不了云怀,云栾是为了云怀才对我动的手,要不是云怀,一切都不会发生,云怀才是罪魁祸首,我一定要杀了他,让他声声被我折磨而死!”
      他咬牙切齿的道,说完,陡然看向成安:“让你查的事情查了这么久,怎么样了!”
      成安颤抖,飞快道:“已经查好了!”
      “好,这次我要云怀死无葬身之地!”邱海冷笑:“长老还在那农家照顾云怀?”
      ……
      简陋的卧房里,徐惟坐在桌前,神色莫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邱海。
      邱海低头道:“长老,邱海所言句句属实,那个李君泽这些年一直在往外运金矿的事已经不是秘密,浦溪县的衙门里也让人去搜查金矿的地点,此事绝不会有假,长老,您想想云怀是何人,咱们漕帮谁人不知道他的惊艳才绝,这般有能力的人,这些年掌管着津淮各路的漕运,竟然对此事半点不知情,长老觉得说出来可信?二来,长老也知道李君泽一直有和漕帮有交易往来,甚至津淮西路霸主颜公子也是通过李君泽通上的咱们漕帮。”
      邱海忙道:“更何况,这些日子您亲自来浦溪县,应当也发现了云怀对浦溪县河运的非常不对劲,为了浦溪县的河运甚至忤逆您的命令。”
      徐惟神色淡淡看着他:“上次你也拿这件事说过,云怀已经解释过了,是上次春风楼一事漕帮送珏世子的人情债,你忘了不成。”
      邱海冷笑一声,抬头对上徐惟的眼睛,道:“云怀此人狡诈多端,长老怕是被他骗了,我私下让人调查了很久,前两天还特地找了一直跟在云怀身边的浦溪县堂主邓雷,邓雷说了,他根本从来没见过见珏世子来漕帮送过什么信,那信不过是他的杜撰!”
      徐惟垂眸半晌,开口道:“把云怀叫来。”
      身旁侍从恭敬应了声,出去找了正在房内修养的云怀。
      “长老。”云怀走进来,面色平静向徐惟行礼,目不斜视道。
      “身体怎么样了?”徐惟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
      云怀低头:“劳长老关心,已经好多了。”
      徐惟看一眼地上的邱海,饱含深意看一眼云怀,道:“你过来坐下,这里有件事想问问你。”
      云怀苍白的面色如常,抬眸,对上徐惟的目光,启唇:“是。”
      他走到徐惟身边坐下,身下云袍掠过跪地的邱海,哪怕此刻孱弱无比,一身清隽气质也让邱海闪过妒意和不屑。
      侍从为两人上了热水,沏茶。
      徐惟端着面前的茶杯,看向云怀温声道:“你在养病,这事我本来不该让你来,只是既然事情存在疑问,不解释出来,日后难免落人口舌,为你的声誉埋下祸端。”
      云怀表示理解的点点头,看向徐惟:“不知长老所说何事?”
      徐惟缓缓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些日子你在浦溪县私下开通漕运一事,那时我问你,你曾拿出一封信件,说是珏世子给你的,你之所以那么做是为了偿还漕帮欠珏世子的恩情,只是”徐惟顿了顿,看着云怀平静如常的脸:“邱海说他曾去查过那封信的来历,那些天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邓雷也说,从未见你收到过珏世子的信件,这事你怎么解释。”
      云怀抿着泛白的唇畔,看了眼地上一脸挑衅的邱海,敛眸道:“邓雷虽一直跟着我,但是珏世子执掌天下三大暗卫之一的夜卫,身边高手如云,神不知鬼不觉给我送来一封信并不是什么难事。”
      邱海冷笑,直指着云怀,言辞凿凿肯定道:“那你就是承认邓雷说的话了,根本就没有人见过你收到珏世子的信件,你从头到尾就是在撒谎,你知道违背长老的命令是大罪,就为自己杜撰了这一封信,谁都知道珏世子与漕帮从无关系,就是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没有人会去珏世子面前对峙,所以珏世子自然是个好借口,云怀,你好大的胆子,公然违抗长老的命令不说,竟然还明目张胆欺骗长老!”邱海说到最后,突然厉色指责道。
      屋内侍从都白了脸,担忧看向云怀。
      门口守着的吴泾也吓住了,忍不住瞧着屋内的动静。
      先生没有证据,这不是就随邱海信口开河,乱按罪名了?
      余光瞥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边的云栾一脸冰冷的模样,那看向屋内的目光好吓人,他娘的,先生要是出事,他不会反吧?
      云怀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热茶暖着自己有些冰冷的手:“你说杜撰?证据呢?”
      邱海道:“那封信就是证据!”
      他说着,忙从身上拿出了那封信,递给徐惟嘲讽道:“云怀,想不到吧,这封信被我从找到了!”
      云怀端起茶喝了一口,干涩唇畔微润,没理会挑衅的邱海,转头看向徐惟:“我把信给长老看过,我想长老应该知道珏世子的笔迹,邱海既然把信再拿出来,长老再看看也无妨。”
      徐惟点头,把信再看了一遍道:“我在盛京,曾见过一次珏世子送给秦国公的一幅青松图,那上面有珏世子的题字和落款,你给我看的那封信确实是珏世子的笔迹。”
      邱海瞪大眼睛:“不可能,云怀怎么可能会真有珏世子的亲笔信,”他了解云怀,就冲云怀对浦溪县一事的怪异,云怀就绝对有问题!
      这封信也疑迹斑斑,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这是对!
      他灵光一闪,急道:“长老,笔迹可以模仿,长老可以见过珏世子的笔迹,云怀想见到也肯定不是难事,云怀的能耐长老又不是不知道,模仿一个人的笔迹又有何难,所以这并不能证明这封信就是珏世子所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竟不知你如此想让置我于死地。”云怀面色苍白,看着邱海的眸光带上冷意。
      “怎么,揭穿你的罪行,你恼羞成怒了?”邱海心中畅快,冷笑道。
      屋内侍从和门外的吴泾等人都被邱海这无赖的模样气到了,证据摆在面前,他还非要治先生的罪!
      “你屡次刁难于我,我都没有计较,但你需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一次我缠绵病榻不就是你所做,如今我身体尚未好,你竟又来陷害于我!”云怀握紧了手中杯子,脸上一片寒霜。

第二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