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怪。”他忽然看到了天际挂着的一轮弯月。
夕阳逐渐消逝,但是还有有新生的月亮陪伴,就算它在无声中逝去,起码在最后的时间里也不是孤独的。
楚烈喜欢独处,但不喜欢寂寞。
因为独处是自己的选择,而寂寞是总是会让人从心里的生出悲凉之意。一旦被它盯上,无论再强大的人都无法将其防备。
“矫情。”这是楚烈对现在的评价,只有诗人像他这样望着水影咏叹悲哀寂寥,而诗人往往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矫情的人。
就算他是诗人,也应该是“一箫一剑平生意,负尽狂名十五年”,绝不是“独自凄凉还自谴,自制离愁”。
他忽然向湖中抛出一块石头,泛起的涟漪掩盖了倒影。
当楚烈准备回房时,他忽然觉察到背后有一人。
他在湖面中隐约能看到那人,但是将感知放大至最强也感觉不到那人的气机,可是他就静静地立在自己。
他知道此时不能回头,因为一旦回头,那人的剑就会穿过他的咽喉。
所以他继续着自己的动作,转身准备离开湖边的动作,不带一丝犹豫,所有的思考都在一瞬间完成。
然后他就出手了,他不敢不出手,因为他感觉不到杀意,但是知道自己已经被那人的剑锁定,就桑树下被一个孩童看到的蚂蚁,那是一种任由别人决定生死的感觉,再拖下去他几乎从心底里要向那人投降。
他没有看过去,只是随手发了一掌便纵身跃起,在水塘中踏浪而行,他不相信那人的速度能快过他。
一跃数丈,他从湖的一边到了对面,然后才敢回头观望。
“没有人?”原来的地方并没有人,“难道是我的错觉?”
“不可能。”这个念头刚被否定,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从背后传来。
他认命了,但认的只是必死的命,而不是等死的命。
道剑以最快的速度从袖口射出,就像是夕阳下劈出的一道白色闪电,这是以性命为赌注的一剑。
“还是看不到。”然后他依然决然地逃跑,可是这一剑并没有起到作用,那人连停顿一下都没有就又追了上来。
“喝!”楚烈走势忽变,一剑回刺,剑锋上冒着冷冽的寒光。
“叮”!
音振之身中蕴含着锋利的剑气,引动湖面的拨动,水面上漂浮的碎冰即刻消散。
“嗯。”那人面前漂浮着一道黑色的剑影,楚烈最强的一剑被其中蕴含的真力尽数消解,被震退数步。
“聪明!”那人夸赞道。
“帮主?”楚烈这才看到那人的真实面目。
刚才一直身处杜千霄的剑域之中,难怪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只他有一丝杀意,楚烈直接就会被一剑截断。
杜千霄身前剑影消散,点头说道:“有这等急智,难怪你能从七杀道重重围困之下突围。”
“帮主这是何意?”楚烈冷色瞬间冷了下来,“如此就是年帮待客之道?”
“小兄弟,不要着急。”杜千霄楞了一下,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年帮与七杀道矛盾日益加剧,我身为一帮之主,不可不防。”
“呵。”楚烈冷笑一声,暗道:“把我当成了伪装的杀手,存心来试我么。”
“不过既然你身负齐物剑,自然也就不是歹人。”杜千霄看着他手中的宝剑说道。
“你认得此剑?”话一出口,楚烈就想到了,“你和顾前辈是结义兄弟,认得此物也是想当然了。”
现在情势比人强,无论他如何不愿,发一次脾气也就够了,若是真当年帮帮主软弱好欺负才真的傻子。
“小兄弟,你觉得我年帮如何?”杜千霄负手问道,周身气势瞬间一变,并不高大的身材一瞬间便顶天立地。
第117章 父亲 帮主[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