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手下们把言官的尸体裹着白布放进车里,宋时柚坐在自己的车里冲小臻挥挥手:“我走了。”
l以为宋时柚是在对自己挥手,弯着眼眸也挥挥手。
一旁的w简直没眼看,提醒道:“注意分寸。先生只让你把她娶回来,以备日后吞并宋家,你看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你真对那个女人动心了?”
l放下手,将手杖换到右手,眯起眸子:“怎么会。”
撂下三个字,l便转身离开,背对着所有人,他缓缓地抬起手,手指落在脸上方才宋时柚摸过的位置。
指尖贪婪的摩挲着、回味着,神情迷恋到无法自拔。
他缓缓勾起嘴角。
怎么会......不动心。
庄园。
管家恭敬的站在门前,李医生也在。
宋时柚把车停下走到门前,对着手下挥挥手:“你们,把尸体放那个推车上。”
“是。”
目送手下们离开,宋时柚对李医生道:“李伯伯,都交给你了。”
李医生点点头:“放心,你刚才电话里说的我都记住了。”
宋时柚看了眼手机,吴宣琪的未接来电,她把手机放回兜里:“那我先走了,等我哥回来你让他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
李医生:“好。”
管家从家里出来,拿着一把伞递给宋时柚:“二小姐,眼看着又要下雨,你带着伞。”
宋时柚接过伞:“谢谢了夏伯。也不知道这个天气预报是干什么的,早晨出来的时候还说没雨呢。”
管家询问道:“二小姐晚上回来吗?”
宋时柚本想说不回来,但想到那具尸体,改口道:“回来,我晚上回来,正好李伯伯也在,夏伯你让厨房多做点好吃的。”
管家笑眯眯道:“是。”
交代完,宋时柚驱车离开庄园,她给吴宣琪回过电话去。
吴宣琪:“宋顾问你终于接电话了!”
宋时柚伸手从包里拿出耳机戴上,笑道:“怎么了小宣琪,我不就请了一天假,这么想我吗?”
吴宣琪愣道:“宋、宋顾问你笑了?天啊这么多天你终于笑了,我没听错吧?”
一连几件好事,宋时柚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闻言,她又给吴宣琪笑了一声:“怎么样,没听错吧。说吧,找我什么事?”
吴宣琪:“哦对,宋顾问你现在离金沙浴场近吗,那边发现了一具尸体,当地民警怀疑是命案,贺队刚才带人过去了,你要是现在不忙......”
宋时柚疑道:“怀疑是命案?”
吴宣琪:“是,田姐他们也过去了。”
宋时柚:“行,那你把......”
嗡~
忽然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宋时柚看了眼号码,家里的电话?
吴宣琪:“宋顾问?”
“噢,没事,你把地址发过来吧,我现在过去。”
电话刚挂,地址就发过来了,宋时柚忍不住笑:这小姑娘......
还没定性是不是命案,按道理宋时柚只是顾问,其实是不用去现场的。吴宣琪自然也知道,这显然是为了撺掇宋时柚和贺亭见面。
宋时柚其实也想见贺亭,便顺水推舟了。
“喂,夏伯吗?”
宋时柚把家里打来的电话回过去。
可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夏伯的声音,而是李医生急促慌张的声音:“小柚,这个人一直裹着白布没打开吗?!你没看过吗?!”
“没啊,他一直裹着白布我还没来得及看,怎么了吗?”
宋时柚不解,刚准备问怎么了,就听到李医生哽咽着说:“小柚,你、你带回来的是顾崇你知不知道......”
什......
天空上劈过一道闪电,伴随着闷响的雷鸣,汽车发出尖锐的刹车声,在柏油马路上留下一道漆黑的刹车印。
车厢里,宋时柚瞪大了眼睛,握着方向盘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伯伯你说什么呢!那个人是、是......”
是什么?
是什么啊......
她带回来明明是言官的尸体!怎么会是顾崇,怎么会!
她的喉咙忽然一哽,她脑子一直转得快,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
怪不得她中枪后从不露面的言官忽然来了本部,怪不得从不会关心她这些事的顾崇会上门冲她发火。
怪不得她昨天从w家可以顺利脱身!
滴——!
汽车的喇叭声响彻整条公路。
宋时柚所在的公路上,旁边不断有汽车高速驶过,与身后追赶而来的乌云赛跑,都在试图躲避着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乌云压顶,遮住了天空中最后一丝阳光。
黑压压的浓云不仅遮住了天空,也遮住了宋时柚心里最后一丝希望。
黑色的帕拉梅拉静止在路边,在雷鸣声中,汽车的喇叭久响不灭。
车里,宋时柚死死的抓着方向盘,指甲深深抠进肉里,她无所顾忌的嚎啕大哭着,脑海里不断闪现从小到大这么多年顾崇对她说过的话、一起经历的事。
无数幅画面高速闪过,有小时候他们追逐打闹、有读书时他们一起为许厌狂揍前男友、有在国外时他们互相扶持、有许厌离世后他装作不在意的关心,太多太多,却唯独有一副定格在她脑中。
她和顾崇一起在许厌的墓碑前,顾崇说的话。
“她我替你照顾的好好地,你放心啊......”
“你信里写的我绝对都做到,等以后咱们见面绝对让你挑不出理来......”
瞬间,委屈和孤独感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
骗子
骗子!
都是骗子!
一个个都说一辈子在一起,一个个都先离我而去!
骗子!!
她泣不成声的一下又一下捶打在方向盘上。在这一刻,她心里的悲伤达到了顶峰。
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自我怀疑。
我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三年了,这次任务完成我就能归队了......”
“和贺亭好好的......”
“我甘心就当朋友陪在你身边一辈子......”
过去这段时间的事如走马灯般在她脑海里闪过,化作尖锐的刀一遍又一遍刺进她的心脏,不断地提醒着她这段时间她都失去了什么,不断地告诉她,他们都因她而死了。
宋时柚脱了力气,弓着背趴在方向盘上,全身都在轻微的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她失去了声音的哭着,接着化作痛苦的哀嚎,像一头经历厮杀后遍体鳞伤的小兽,惨烈的哀嚎中夹杂着愤恨和悲伤。
第56章 我做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