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的话都说给他听,可是不行。
如果现在心软,这几日的疏远就都前功尽弃了。
宋时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硬下心来,她不能对贺亭再有任何关心了。
她狠了心,一咬牙后退了一步推开贺亭,立即别过头不去看贺亭的表情。
“你休息吧,我只是把你送回来,现在得回局里了。”
贺亭微微惊讶和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宋时柚情绪的转变。
他蹙眉:“你这几日都躲着我,就连现在也要躲着我吗?”
痛哭过后他的声音嘶哑难听。
宋时柚再次后退,狠心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很难受,但是我现在真的得走了,我还有事要做。”
“你......你的车我先开回去了,下班之后我找人给你送回来。”
说罢宋时柚便转身逃走,她根本不敢去看贺亭的表情,多看一眼她都会舍不得。
贺亭目光复杂的看着宋时柚的背影:“......”
回到局里,宋时柚推门而入。
组员们看到宋时柚又一个人回来了,包括胡局和梁队在内的人们都一愣。
胡局道:“小宋,你怎么......”
宋时柚冲到胡局面前,道:“胡局,我有事跟您说。”
胡局和梁队对视一眼,宋时柚立刻又道:“梁队您也去吧,这件事我也需要您的帮助。”
进到胡局办公室,胡局道:“你是想说贺亭的事吧。”
宋时柚顿了顿,点点头,道:“我想拜托你们,帮我瞒着贺亭。”
“瞒着什么?”
“我卧底的事,拜托你们瞒着他。还有,如果贺亭想要调查白队的死......”宋时柚喉咙动了动,握紧拳头,道:“不要拦着他。”
胡局和梁队皆是一愣,“为什么?”
胡局皱着眉道:“你瞒着贺亭这件事,又不拦着他调查,查出来之后在他眼里你就是杀人凶手,到时你怎么办,等着他来抓你?”
“组织里因为白队的事已经开始内部动荡了,我不能再和贺亭有任何关系了,我不能把他也扯进这件事。如果他查到是我杀了白队就会停止调查,那这样也好。”
胡局和梁队愣了,看向宋时柚的眼神纷纷变了。
梁队也开口了:“这些事,还没有到需要你一个人来承担的地步。老白这个徒弟我了解,如果你告诉他你的身份,老白的事他根本不会怪你,你也多一个帮手,多了一重保障。”
宋时柚摇头道:“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如果以后组织里怀疑我了,至少能让他们查到的都和警方无关才行。我不能让贺亭成为他们第一个下手的对象。”
“只要在贺亭眼里我是凶手、是组织派来卧底警方的人,他对我的恨就是真的。瞒过自己人才能瞒过他们。”
办公室里的人都沉默了,宋时柚说的是实话,他们都知道只有骗过了自己人才能骗过对方,他们也觉得这件事做到没问题。但问题是,这件事最后的结果都由宋时柚一个人承担了。
胡局面色沉重,道:“你想好了?你这样做,你和贺亭之间就彻底完了。你是知道的,老白有多希望你们能结婚能好好生活。我知道你想给老白报仇、想把这个组织拿掉,但你这样做,老白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
提到白敬山,宋时柚眉头微微一颤,垂下眼眸盖住眼底的悲伤,苦笑道:“我和贺亭,从我举枪那一刻开始就是死局了。
“白队临死都在嘱咐我,让我和贺亭好好的,我也想啊。可是我一看到贺亭的脸就会想到我做了什么。您说我这是结束了白队的痛苦,可我杀了贺亭的师父这是事实,这件事贺亭迟早都会知道的。
“我不能拿他的命冒险。
宋时柚眼底一暗:“反正我已经这样了,至少我得保住贺亭的命,他好好的我才不算辜负了白队。”
“......”
见她心意已决,他们便不再说什么了。
梁队沉重的叹气,道:“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宋时柚把一个u盘放到桌上,道:“拜托梁队按照这份名单,想办法把里面的人都伪装成是咱们的人。”
梁队拿起那个u盘,道:“这名单上的人都是谁?”
“组织里一些基层手下,负责跑腿的。”
“好,我尽快安排。”
“还有一件事,稍等一下。”
宋时柚起身离开办公室,没一会拿着一个档案袋回来,放在桌上道:“胡局,能不能拜托你,帮我重查这起案子。”
胡局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拿出一沓资料:“许厌?”
宋时柚道:“当初这起案子因为证据不足,很草率的就结案了,这些年我搜集了不少信息,麻烦胡局帮我重新调查一下。”
梁队拿起一张纸,看了看道:“我记得这起案子好像和几起拐卖案也有关系,你怎么会想查这个?”
宋时柚垂眸,视线落在许厌的照片上,道:“因为她......是我的挚友。”
“......”
宋时柚道:“这起案子的三个犯人都是组织里的人,专门负责诈骗和拐卖。其中一个人已经被许厌杀了,还有两个犯人现在不知所踪。
“我脱不开身,所以希望胡局你能帮我找到这两个人,把他们绳之以法。组织那边我一定会将其捣毁,许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胡局将档案重新装起来,神情严肃:“明天我就联系韩景,重查这个案子,追踪嫌疑人。”
“谢谢。”
宋时柚离开胡局的办公室前,再次拜托了一遍:“无论如何都请帮我瞒着贺亭,无论发生什么,都请一定瞒住他,拜托。”
宋时柚向胡局和梁队郑重的鞠躬,然后离开办公室。
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前,宋时柚的脚步逐渐变得沉重,在贺亭办公室门前她停下脚步,怔怔的望向里面,犹豫了一下,开门进去。
她来到照片下,抬眸看去。看向照片上那个站在贺亭背后、身穿制服只露出肩膀一下的人。第一次看见这幅照片时她还在调侃贺亭自恋。
现在忽然想起来贺亭说这照片没有裁剪过,本身就是这样。宋时柚心里一阵酸涩。她怎么就没想到呢,照片之所以这样,正是因为白敬山不能暴露身份啊。
越是想着她心里就越难受,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待不下去了,逃也似的离开贺亭办公室,冲回自己办公室把门锁上。
她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一声比一声痛苦。她也不怕传到外面被人听到了,只想狠狠的发泄出心里的痛苦。
这几日她一直忍着憋着,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今天她终于可以好好哭一次好好释放一次了。
办公室外的组员都听得到宋时柚办公室里传来的哭声,吴宣琪红着眼睛靠近,唐筱拦住她,微红的眼眶显然也是哭过。
“别去了,让宋顾问自己待会吧。”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啊,之前白队还说要回来参加宋顾问和贺队的婚礼,怎么现在......这下他们该怎么办啊......”
同样被外面声音引出来的胡局,站在走廊尽头,听到吴宣琪的话后,皱起眉头,神色难掩悲意。
第48章 死局[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