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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破灭[2/2页]

白色禁区 花不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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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在路灯和月光下,宋时柚的眼睛里一抹水光闪过,贺亭一愣,才发现宋时柚哭了。宋时柚察觉到贺亭在盯着自己的眼睛,立刻避开目光,但没忘记把贺亭手里的拉环拿走,顺势悄悄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贺亭视力极佳,当然看到了她的动作,微不可察的扬了一下嘴角,“能说说吗?”
      贺亭办案多年,识人无数,早早察觉到宋时柚的不对劲,刚才宋时柚的反应绝不是因为唐卿卿的死亡这么简单。
      “……嗯。”
      宋时柚深呼吸,可以说,但……她该怎么说?
      宋时柚眼中的情绪逐渐复杂。
      许厌,是她这两年不可触碰的伤疤,无论是谁,就连宋时呈也不敢碰,纵使顾崇不断地向她提起,也从没有真的掀开。
      可这道疤,终究有一天会被完整揭开,她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我的……等等,对不起。”
      前两字刚说出来,宋时柚的声音就开始颤抖,她立刻用手捂住脸。
      良久,她再次抬起头。
      “我……”
      “我的朋友,挚友。”宋时柚几乎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她心底的那道疤就被狠狠揭起一块。
      宋时柚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缓缓开口说道:“我的挚友,和卿卿的遭遇一样,就在两年前,她自杀了,在她亲手杀了那个禽兽那天……”
      宋时柚陷入回忆。
      ——
      医院的走廊里,宋时柚的头埋在膝盖里蹲在地上,从手到衣服、裤子浑身上下无一不沾着血,她的腿一直不安的在打颤。
      一个小护士正蹲在她面前,用纱布一层层给她的手包扎着。
      “好了,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这段时间都不要沾水。”
      “……”
      见宋时柚没一点反应,旁边的警官应道:“好的,麻烦你了。”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宋时柚猛地抬头,立刻起身冲过去。
      “医生!她怎么样?!”
      迎接她的却是医生满是抱歉的安慰和摇头叹息。
      “……”
      宋时柚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旁边的警官立刻上前打算扶起她,被她一把挥开。
      这时,盖着白布的病床被推出来,宋时柚踉跄着起身扑过去抓住白布,却在想要掀开时僵住了。
      害怕?悲伤?都不是,她犹豫了,她在想,是不是她不掀开这层布,许厌就没有死,她就不用面对失去许厌的现实。
      宋时柚痛苦的闭上眼睛,死死的咬紧牙关,双手颤抖的掀开白布。她的嘴唇疯狂颤抖着,她鼓起勇气缓缓睁开眼。
      刚才还活生生的人此时毫无生气的躺在这里,许厌的脸依旧美丽,却不再动人,宛若一朵枯萎的玫瑰,再也无法盛开。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刀口,巨大的悲痛涌入心脏,她呼吸一滞急火攻心,受伤的手撑不住身体,扑通一声昏倒在地。
      在眼前完全变黑之前,宋时柚记得她死死抓着许厌的手,脑子里只能意识到一件事,许厌死了,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宋时柚是从卧室里醒来的,她朦胧的睁开眼,模糊的白光照进她的视线,令她好一阵不适。
      宋时柚闭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适应了之后再次睁开眼,床边坐着一个人,是宋时呈,他正用一种担心的目光看着宋时柚。
      “哥……”她的声音粗糙沙哑。
      宋时呈扶着宋时柚靠在床头,欲言又止。
      两人谁也没说话,房间中气氛凝固,良久之后,宋时柚率先开口了。
      她满目疮痍,心如死灰,轻声喃喃道:“是我害死了她。”
      宋时呈看着仿佛失去灵魂般的宋时柚,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她那么怕疼,那么怕冷,那把刀那么长,扎进去那么深,她得多疼。
      “她明明向我求救了,我却只说让她去报警,连多一句关心都没有,哪怕我再多打个电话,多问一句......她当时得多失望。”
      她一开始还只是小声啜泣,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后来情绪逐渐失控声音也越来越大。
      “她只有我了啊,她只有我了,可她那么痛苦绝望的时候,我却只顾着自己,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
      她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床上,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放开喉咙,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失去挚友的痛苦和悔恨愧疚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巨大的悲伤化作无数双手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令她喘不过气来,哭的几乎窒息。
      她好难受,心脏仿佛被捏烂了一般传来剧痛,她感觉自己快呼吸不上来了,笨拙的用裹着纱布的手抹眼泪,一只手死死的抓住领子。
      她扬起一张悲苦又绝望的脸,抽抽噎噎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呼吸不,上来…我…好难受…怎么…办,好难受……”
      她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仿佛有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要窒息了。泪水难以遏制的顺着脸庞淌落。手上包扎好的伤口随着拳头的落下而崩裂,猩红的鲜血染红了纱布和被子。
      宋时呈一把抱住她,怒吼着喊人:“药箱!快把药箱拿来!”
      他护着宋时柚的头,不断的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安慰着:“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禽兽的错,不是你的错。”宋时呈的手不停的在她后背安抚着,让宋时柚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可此时宋时柚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她只感到耳边的轰鸣声和胸口不断加剧的撕心裂肺的痛。
      许厌的死化作了一把利刃,深深地刺入宋时柚的心脏,纵然鲜血直流,她也原谅不了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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