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哈哈……\"
两人嘻闹成一团,笑声冲破屋子,给陋室增添了无限暖意。
夜已深,屋内,苹子早已沉睡,屋外,是死一般的沉寂。
苹子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以至于艾林听不见了。
而让艾林感到唯一心安的,是邹波的那一句“晚安\"。
终于,光明把黑夜赶走了,天亮了。
吴攀双手提着早餐,高兴地跑了回来。苹子慢悠悠地把木棒移开,一顿饱餐之后,吴攀又利索地拉起行理箱,往来时的路走去。
三人同行,又到了茶店子汽车站,汽车还有一小时才发车。姐妹俩抓住机会,向附近的一个小商品市场奔去。
市场上,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饰品,着实让人眼花燎乱。而那些雕刻,飞禽鱼鸟走兽之类,无不活灵活现,神采熠熠的。
艾林精心为邹波选了一对鸳鸯饰品,上面挂着一个小沙漏。
时光在沙漏的缝隙间游走着,多次展转之后,艾林终于站在了父亲的面前。
爸爸就在艾林的正前方站着,像一棵树,虽然饱经沧桑,却改变不了他那慈祥的模样。
只是无情的岁月蹉跎了他的容颜,多年的风刀霜剑,在他的额间雕刻出许多深深的沟壑。
爸爸接过女儿的行理箱,手背从她的眼前滑过,女儿的心突然被猛的抽痛了一下。
曾几何时,爸爸的手背已被老年斑纹吞噬殆尽?
艾林不得而知,她望着父亲略带佝偻的背影,唯有内疚,泛滥成灾。
爸爸早已走远,艾林紧追上父亲,轻挽着爸爸的手臂。
“爸爸,听姐说,您跟我找了份工作?\"
爸爸和蔼地笑了笑,
“嗯,在工厂里,电焊电机!\"
一问一答之后,便戛然而止了。
父女俩儿延着小马路鱼贯而行,在马路旁,两条污水和马路蜿蜒相伴在一起,尤如一对峦生姐妹,密不可分。
周围,工厂密布,所到之处,脚下无不生灰。
在马路的尽头,爸爸推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艾林迟疑地伸进脑袋,东张西望起来,她犹豫地伸进了一只脚,望见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才收了另一只脚走了进去。
爸爸领着女儿,在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面前停了下来。
那男人吸了吸鼻子,然后指了指着地上的一个机器道,
“你以后就焊这电机,一个能卖几万呢!\"
艾林心不在焉,只是弱弱地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寝室。\"
那男子起身便往门外走去,翻过一堆杂乱不堪的拉圾后,他烦躁地踢开了滑落在门口的几个矿泉水瓶,又猛地推开那变了形的木门。
“这就是你的宿舍,你收拾一下。”
那男子斜着眼冲艾林笑了笑,看得她心里一阵阵发麻。
男人丢下话后就走开了。
艾林向爸爸望去,交会了父亲的目光。
爸爸五味杂陈,满眼充满着担忧。
艾林拉起爸爸的手就往外走。
“爸,这不是我喜欢的工作,我们还是走吧?”
爸爸歉意地望着女儿,默许了。
回程路上,爸爸沉默不语,良久,艾林终于打破了沉默。
“爸爸,我还是回遂宁去吧?\"
在爸爸那关切的眼神中,又充满着疑惑。
“爸,跟您说实话吧,我恋爱了,他在遂宁,我刚从那边过来,我很爱他!\"
爸爸只是静静地听着,任由那一字一句,像针一样频频扎向自己胸口。他目光散慢,没有一丝反对,也没有一丝赞同的神色。
爸爸把女儿送往返回遂宁的车站,长长的路途中,没有说一句话,只剩下一路的悲凉与沉重的呼吸相伴。
后来,艾林听姑妈说,爸爸曾经说过,自己平生,亏欠最多的,就是小女儿。
因为爸爸曾经包工地,欠下一屁股债,而耽误了艾林的学业。所以只要是女儿喜欢的,他就不会阻拦。
爸爸还说,女儿长大了,终究有一天是要离开家的。
三十三生恋桃花,八百里路日夜兼程。
艾林心急火燎地踏上了雪国的列车,向幸福的归程狂奔而去,一心向他,无心恋家。
殊不知,这辈子,最爱她的人,正在默默地守望着女儿的幸福。
父爱的方式[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