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锦衣的心有些慌了,疾步向巫月而去。
“你别动!千万别动!”巫月连忙抬手制止。此刻她能看到的也唯有夜锦衣肩头的那个牙齿印记,灼灼刺目,仿若嘲笑着她的天真与无知。
她怎么就会信了他的话?
这些日子,日日耳鬓厮磨,他对她,却安分守己,包括上次在丰城,明明他眸中的是渴望,可却依旧起身而去。
就像今日在御花园,她主动献身,他没有欣喜若狂,而是迟疑了片刻,才道,好。
原来、原来他不是珍重她,而是心,已有所属。
呵呵!呵呵!
巫月努力扬起唇角,告诉自己要笑,一定要笑。
可鼻子却禁不住的发酸,眼眶禁不住的发胀。
她猛然转过身去,大颗、大颗的泪珠当下顺着脸颊滚落。
听着身后又有水声响起,巫月突然开口道,“夜锦衣,我想静静。你别过来,你说的对,我们不可以。”
她要的是他,人和心。
既然给不了,她不强求,只是为何心中会这般难过?
她抬腿,一步、一步往池边而去。
起落间水哗哗的翻唱,好似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月儿!”夜锦衣望着那倔强、单薄的背影唤了一声,心乱如麻。
他是不是该早些将长生果的事情告诉她?
可这之间,他有两次发了疯,差点要了她,他怕她会记恨,所以,他觉得还是等巫阳将长生果的解药配出,之后,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锦衣攥紧了拳重重击在水面上。
“哗!”
水花四溅,晶莹的水珠挂在他眉梢,又沿着如玉的面颊滚落。
千算万算,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谋算之内,唯有她,是个例外,他好似无论怎样也算不准她的心。
夜锦衣身子一仰,任由自己跌落到水面,沉下去,沉下去。
就如,他此刻的心。
再去解释,巫月会信吗?
匆匆披了件锦袍就跑出寝殿的巫月,只觉这夜,也是如水的寒凉。
她长长的呼气,慢慢的吸气,平息自己心中的酸楚。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否则当初就不会因怕死答应三皇子潜入锦王府,刺探郭松的下落,也不会厚颜无耻的答应夜锦衣一个个无理的要求,乖乖为他暖床。
只是,渐渐的,时间久了,她动了心,动了情。
到今日,夜锦衣的那袭话,更是完全将她俘虏,她颤颤捧出自己的真心,奉上。
她在那一刻,甚至为了夜锦衣,愿意舍弃自由,愿意陪同他一起生活在这如牢笼般的锦王府。
可是,很快,现实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夜锦衣对她,不是珍惜,而是因为他心中已经住着一个人,所以,她根本就走不进去。
月色如银,夜色如水,浸透了巫月的心。
难以明说的孤单,便从心底蹿出,她以为这个陌生的时空有了他,便有了一切的温暖。
可此刻,她却可笑的发现,一切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终究还是她自己,终究还是不属于这里。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蜷缩着,如一只受伤的小兽般抽泣起来。
那哭声是极力的隐忍,那抖动的肩膀,是极力的克制。
尽管如此,这一切落在一旁夏轻歌的眼中,却足以乱了他的心,足以让他也跟着她一起痛,一起伤。
他抬手将自己素白色锦袍脱掉,缓步走到她身边,轻轻为她披在肩上。
她这福模样,他好想将她抱入怀中,好好安慰,可他却不敢。
“你走开!”巫月抬手肩膀一斜,扬掉身上骤然加上的衣衫,“我不想……”
话未说完,她才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夜锦衣,而是夏轻歌。
呵!
她心中当下又是嗤笑一声,她自己也是傻了,这个时候,竟然还盼着夜锦衣会追出来。
“你怎么了?”
夏轻歌将跌落在地的锦袍捡起,破天荒的用手拍了拍上面沾染的尘土,又温柔的为巫月披在身后,“出什么事了?”
“没事。”巫月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扯了扯唇角,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开心,就不要笑。”那勉强的笑容,只让他愈发的心疼。
“没有不开心。”巫月嘴硬,“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送南荆公主过来。”夏轻歌狭长的眸底浮出一抹复杂的光芒,“是他欺负你了吗?本统领帮你去教训他。”
第204章 爱恨,只在一瞬间[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