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三尊金色法相之前，身形单薄的楚焕却是缓缓向前一步踏出，布履落地，三位老僧嘴角骤显血色，身后的金色法相也是暗淡几分，却是一招之间力分高下。这瞬息之间却是楚焕将这三位不知深浅的高僧压制住。
楚焕身形微变，脚步踏实之间却是再起一步，丝毫不见留手。三位老僧双手合十之间，依旧端坐其间，只是身后的丈余金色法相却是不免暗淡几分。
在这楚焕落脚之间，一道光影却是骤然笼罩着楚焕身上，黑白阴阳之像！不净出手！
楚焕脚步不止，正要踏实，一只手却是径直捅穿了楚焕的胸膛，血色乍现。建木之种本就被三位老僧净水做法剥离十之八九，这一手抓引之间却是生生将这建木之种，从楚焕元体之中抓扯出来。
楚焕眼角余光之间，看着捅穿胸膛的手却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这手虽是染血，但是白净细致，“……师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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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楚焕尚且双目微动，耳边却是传来不净的声音。当下也缓缓的睁开是双眼。
眼前似乎依旧是旧时的小院。
“你？”楚焕缓缓起身，看了看身边的不净，倒是没看见师晴。
“她被我的法相所伤，现在在溪水里养伤。”不净说完，似乎知道楚焕所想，“她虽是我指引去除你身体之中的建木之种，也受了小伤，但是你也伤了我三位师傅，毁了这一方净水。算是勉强扯平了。”
楚焕闻言一时之间倒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摸了摸胸口，虽然被师晴直接捅穿了心口，但是似乎也避开了心脉。应该是不净出手，此刻胸口但是已经结痂，只是衣服上多少有些血迹和破损。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楚焕久未开口，不净倒是当先问道。
楚焕挑了挑眉头，淡淡的说道，“没有。”
“你若是不开口，我也不好问你些什么。你就当真没点儿想问的？”不净冲着楚焕笑了笑，倒也随和几分。
楚焕又看看了身上的伤势，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碍，“不必了，我们也算是两清了。你们拿到了建木之种，我也找回了师晴。互不相欠，我也不想过问些什么。”
“……那我问你，你在净水之中看到了什么？”
楚焕不开口，不净却是开口问道。
“我昏过去了，意识不清。”楚焕看着不净，神色如旧。
“净水之中单单只是生养人魂，不可能让你受到多大伤害，即便是多有痛楚，你魂魄不可能会昏死过去吧。”不净对这一方净水却是十分了解。
“那你觉得我能看见什么？”楚焕面色如旧，不显山水，脑海之中却是回想起那无数光影之外的参天巨木，细想之下脑袋却是有些昏沉。
“建木之种并不曾完全剥离出来，你身体之中还残留着建木青芒。这青芒不过是昔日建木留存，无本无源，算不得大用。但是没有了这建木青芒，建木之种也袒露无疑……”不净话语之间，却是看了看楚焕，“你在听吗？”
楚焕骤然抬头，看了看不净，“什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不净闻言却是皱了皱眉头，“建木之种本是至宝，当世也无人知道其中的利弊得失，驱使办法。也不知这建木青芒与这种子分离会有什么影响。”
楚焕听到此处，倒也忍不住开口讥讽道，“既然是你们净水的主意，我一个区区小修如何拿得定主意。”
不净闻言也不觉得奇怪，“我希望你去找个熟悉建木之种的人。”
“楚天行？”楚焕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
“你破开了这一方净水，他的残魂也离开了净水。现在，在……”
不净话还未曾说完，楚焕却是脸色一变，脚步一起，却是瞬息消失。
净水禅院旁边的溪水边。
师晴站在溪水边，身前正是楚天行的残魂，羽衣飘然，发束高冠，却是神气尽显。
楚焕骤然出现在师晴身边，却是下意识的一把将师晴搂在怀里，“……”
虽是未曾言语，但是却也锋芒毕露。
楚天行看着楚焕的动作，目光如旧，却也未见什么动作。
“你没事吧？”楚焕一手护着师晴，低声说道。
师晴本还有些无措，但是听到了楚焕的言语，心中却是莫名的心安，“没事。”
这话一出，楚天行似乎也回过神来，微微抬头，看了看楚焕。
楚焕却也丝毫不显怯懦，抬起头，四目相视。楚焕目光之中全是坚毅和决然，就像是一只护家的小犬一般，虽然在楚天行眼中那样的弱小，却是不停的叫唤着。
楚天行目光之中多是淡漠，甚至一时之间忘记了楚焕的名字。只是看着楚焕的目光却是恍惚之间有种莫名的久远苍茫之感……恰似过往，映着余生。
一念至此，楚天行却是转身就要离开。
楚焕到了此刻，才突然想到了不净，但是却也不是单单为了建木之种，“建木之种之中那个人影是谁？”这问话本是突兀，但是楚焕想来楚天行天资卓绝，或许早有探寻才是。
只是楚天行身形不缓，却是自顾自的转身就要走。
“建木之种上的青芒分离，有何影响？”楚焕尚且又问了一句，只是楚天行脚步不停，却是已经迈出一步。
“……”
看着楚天行的背影，楚焕心中无数的疑问却是戛然而止。楚焕很想问问昆仑夏侯明是不是楚天行特意驱使的，很想问问建木之种究竟有什么用，又该如何驱使，须弥道单单只是入微，之后又如何修行？
只是话到嘴边，看着楚天行的背影，却是一时无言。临到楚天行走出十数步开外了，楚焕才缓缓开口，“宝儿……”
“……”
楚天行身形一滞，却依旧不发一言。缓了缓，却还是自顾自的离去。
“他……”楚焕怀里师晴开口说了一句，但是话到嘴边却忘记了后半。
“……”
虽然知道师晴所想，楚焕却也无言以对。
第144章 建木之种[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