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赶到金江区人民医院,公安分局陈星带着二个民警已在急救室等候。
双方见面作了自我介绍后,陈星马上带江波走到一张急救床边,指着躺在上面罩着氧气,插满管子的伤者说道:“就是他,已经二天了,还没醒过来!”江波仔细察看了一阵,摇摇头说:“脸都肿得变形了,实在认不出来。”
接着问到:“他的随身物品,带来了吗?”陈星转身向一个警察招了招手,让他把带来的物品给江波查看。
江波看到里面有几张字据,签有向华的名字,其他都是些私人用品。他皱了皱眉,对陈星说:“明天上午有人会见到向华,我想借用这几张字据让他辨认一下,或许能了解些情况。”
陈星想了想说:“目前还没有立案,要不要我派人陪他一起去?”
江波摇了摇头,说到:“先不用立案,这个问题我会处理的!”
陈星领会到了对方示意的目光,马上说到:“行,那你先拿去吧!”
一旁的民警立刻将这些字据装进了塑封袋,交给了江波。
江波又返身回到病床前仔细看了一会,问陈星:“医生说伤情怎么样?”
“伤情很严重,但生命体症目前还没出现大问题,还在急救观察。”陈星说。
江波点了点头,说:“这里先麻烦你派人看护一下,随时保持联系。需要用钱的时候,直接用我这张卡就可以。”说着,从身上拿出了那张马小峰给他的公司卡。
陈星摇摇手说到:“人你放心,我马上派人值守。钱暂时不用,我会跟医院方面沟通的。”
这时,王凯的电话打了过来,问江波确认了没有?江波告诉他,暂时无法确认,让他先跟大海打个电话,明天如果确认了是向阳的话,让他弄个人过来照看。
接完电话,江波对陈星说到:“那就拜托了!”
“为零号办事,陈星在所不辞!”陈星说着江波与他相视一笑,握手告辞。
江波回到车上,立刻拔打了杨律师的电话,告诉他自己马上送件东西过来,让他明天给向华过目并带回反馈的信息……
当江波从杨律师处回到酒店,已过了晚上十一点,考察组成员想必都已经休息了。
他冲了个凉,仰靠在了床背上,此刻的脑海里已开始了高速酝酿着自己的第二步计划。
向阳的突发事件,已催生了他这步计划的提前启动。他要查明是谁对向阳下的手,凭他的直觉,已预感到了向阳的遭遇与向华在金城的公司脱不了干系。
次日上午,周大海打来了电话,说已安排好了二个兄弟,随叫随到!
江波看看时间还早,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空白介绍信填写了一下,让司机小顾上来,拿着介绍信去市工商局查询一下向华名下登记的公司,并让他打出租车,把车钥匙留给他。
他估计,现在这个时间点,杨律师应该正在会见向华,他在等反馈的信息。昨晚他特意交待过杨律师,让向华提供一些向阳的身体特征,那几张字据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会那么巧的正好带着向华签过字的东西被害成那样。江波已经断定,医院里的那人,就是失踪的向阳。
正想着,金江分局陈星打来了电话,说医院抢救的伤者醒过来一次,问他什么,都只是摇头,后来又睡过去了。医生说脑震荡很严重,病人经常出现昏迷状态。江波说再等会儿就有向华的消息,他会及时联系他的……
大约过了一支烟工夫,冷艳打来了电话,她在中江门望潮酒店订好午餐包厢,她与洪律师已经到了,请江波马上过去。
洪律师,金城大学法学院院长,刑辩专家,江海各级法院的法官好多是他的学生,可谓桃李满天下。
江波到时,冷艳为他们作了介绍,并告知,杨律师已见过向华,半小时后将赶到。
可以说,江波非常认可洪律师,而洪律师也从杨律师处多少知道些江波的英雄传奇。双方见面都很尊重对方,气氛也就自然会相当融洽。
冷艳今天表现的很活跃,她在部队唱歌跳舞混了二年很快就转业了,对军中之事所知甚少。见过江波后她跟其他战友打听到了关于江波的传奇,今天在江波面前明显敬重有加,全无昨日的放肆。
洪律师与江波谈的大都是围绕案情进展的程序,双方对实质性问题都是点到为止。这是因为二人都心照不宣,在强大的官府面前,只能设法减轻对当事人的罪名。有关合作协议,大厦资产等,双方只字不提。
而冷艳的想法更多的是对资产的诉求,她可能也明白胳膊扭不过大腿,但还是幻想着能弄回多少是多少,这种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由于江波对本案的结局已经心里有底,他已经把重心放在了如何拯救向华在金城的其他公司方面。
为了查明向阳事件的真相,但又不能挑动冷艳对婆家人仇恨的神经,他想借此机会从侧面问冷艳一些情况。
见冷艳嘻嘻哈哈的煲完了电话,江波递了支烟给她问到:“向华在金江区有什么项目吗?”
冷艳想都没想的说到:“他在金江那边搞了个楼盘,房子卖得差不多了,亏得一塌糊涂!”
“这个项目有其他合伙人吗?”江波问。
“都是他搞的。”冷艳道。
“法人代表是向华吗?”江波又问。
“挂在我名上的。”冷艳道。
“里面的管理人员都是哪些人?”江波针对性地问道。
冷艳朝他看了看,皱了皱眉说道:“那些人都是我找的,都不是个东西!房地产老板哪个不赚钱?这帮废物不知怎么搞得,亏钱不说还把楼盘拖了这么长时间,气都气死了!”
冷燕说着拿出自带的烟点上了,又马上想到了,递了支给江波。
“这些人现在干些什么?”江波点燃了烟又问道。
“好像他们自己在搞了,听说还搞了蛮大的。肯定是在我们这里搞到钱了!妈的,当时财务是我们这里兼得,那边都很少去。”冷艳气愤的说道。
“这些人现在哪里搞项目?都是本地人吗”江波问得越来越仔细了。
“好像就在金江区搞房地产,刘强是本地人,张卫刚好像就是周边地区的人,都他妈不是个东西!当初像狗一样求我,现在一个个都不得了了,草!”冷艳越讲越气。
这时,杨律师和助理小王已经来到酒店了。大家客气了一番便入席就坐了。
冷燕开口问杨律师:“向华都说了些什么?”
杨律师朝大家看了一眼说:“就我与洪律师沟通的几个问题征询了他的意见,一是对检方指控的罪名,二是相关证据证言。”说完,杨律师喝了口茶,朝冷艳看了看。
“其他没有说什么啊?”冷艳又问道。
杨律师想了想,说道:“他说二地律师能组合起来他很高兴,也很信任!”
这时,洪律师问道:“他本人对我们的辩护意见有什么要求没有?”
“基本上没有,还是那句自言自语的老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杨律师说道。
大家都沉默了片刻,还是江波打破了僵局,站起身来说道:
“辛苦二位律师了!今天我借花献佛,在老板娘设的饭局,敬大家一杯!”说完,大家都站了起来,气氛也开始活跃了起来……
酒终人散,冷艳急着要去打她的麻将,还说有几个战友抢着要请江波吃饭,被江波笑辞了。
洪律师握住江波的手,说了许多敬佩的话,也告辞去了学校。
江波与杨律师迅速来到了酒店,杨律师马上拿出了江波让他带去辨认的字据,详细描述了向华讲的情况:
“他说向阳的左耳根部,有一颗红黑相间的痣,其他记不得有什么特征。那些他签过的字据是在金江区开发的丹桂苑楼盘事务。这个项目是让冷艳去搞的,她贪玩,弄了一帮混混搞得一塌糊涂。向阳可能是去要一笔债务被害的,估计是刘强的一班人……最后特别交待要江波不要去找他们,说他们人多。”
江波听完点点头,说道:“那今天我就此告辞,你们回去的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说完与杨律师握了手。而小王担心得快要掉眼泪了,说不让江波一个人去找那些人!江波朝他们笑了笑,说了声保持联系!转身就离开了。
江波上车后,一脚油门直奔医院而去……
在车上,他拔通了陈星的电话,告诉他已知道了向阳身上的特征,自己正在赶去医院的路上。
一小时光景,车驶进了医院,他跳下车直奔急救室。此时,陈星已带着五六个警察,正围在急救床边察看。见到江波快步赶来,朝他点了点头。江波又上前仔细察看了一番,确认了伤者就是向阳。
他抬眼与梁星交换了眼色,慢慢走到窗户边,陈星已跟了上来。
“你马上帮我查一下,在金江区有没有叫刘强和张卫刚的人,听说是在这里搞房地产的。”江波看着陈星说到。
“好的,我现在就让他们去查一下。”陈星说着就打起了电话。
江波想了想,拔通了周大海的电话,让他马上派人过来照看向阳。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陈星轻声的问道。
江波笑了笑,说到:“你带着你的人先回去,找到了刘强他们的下落马上告诉我,我会随时跟你联系的。”
“行,就这么办,随时保持联系!”陈星说着与江波握了握手,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江波看了下表,走到了医院大门口,点上了一支烟。他的脑子里在高速运转着下一步的行动,查到凶手,让他们付出代价,该要回的债,让他们加倍偿还!
金城,历朝以来商贾云集表面繁荣,实则娼妓横流,纨绔子弟聚此沆瀣一气。由此世代相传,以致此地民风低俗,唯利是图,无良之徒,蛇鼠之辈层出不穷……
必须以暴制暴,以正压邪,方得安宁!
正想着,周大海亲自带着一帮人赶到了医院,里面还跟着散打训练馆的夏云龙,杨世强二人。看到江波,一个个上前抱拳。江波看着他们一个个磨拳擦掌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他望着大海,云龙他们问道:“我让你弄个人来照看病人,你们带了这么一大帮兄弟来干什么?”
大海走上前说:“我带着店里的几个伙计,云龙,世强他们正好在店里吃饭,就带着人跟了过来!”说完还朝云龙,世强撇了撇嘴。
江波笑着摆了摆手,说道:“那就留下二个人在这里照看病人,云龙和世强留一下,大海你带着其他人先回去,有事再通知你们。”
这周大海听了这话竟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下可把江波搞糊涂了,他上下打量着大海,愣了半天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要回让他们先回去,我跟着你!”说话间,眼睛直视着前方,看都不朝江波看。
江波哈哈大笑着,说:“我有这么脆弱吗?再说这儿也没人跟我在干架呀!”
“今天不干,不代表明后天不会干,等兄弟们到了再说!”说完这句话,他还往后面看了看。
江波明白了,这家伙今天是来准备干仗的,不知道他还叫了多少人!
正在这时,大门外接连开过来几部车,后面还跟着一辆渣土车,上面站满了头戴安全帽,手持铁棍的一群人。
从前面带头的那辆大奔上,下来一个手持对讲机的人,仔细一看,来人正是海通建筑集团的施兵。紧跟其后从车上下来的是刘龙生,陈志军他们,下来就往这儿跑。
哥几个看见江波站在那儿,一溜烟围了上来向他报到。江波看着施兵手上的对讲机,指了指后面那辆渣土车上的人,说道:“他们是不是还在
第11章 以牙还牙[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