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了上海律师,林娟带着儿子开开心心地去了他外婆家,落得了江波一个人的清净。他斜躺在沙发上,翻阅着林律师留给他的案子资料。
他关注的重点是,江海省警方为什么会以刑案插手了这宗经济纠纷案。凭他的直觉,向华的案子背景很深。当他看完了这些资料后,就把他放在了一边。
他是个理科生,又是曾经的军人,对这些商业运作和繁杂的法律条文最多只是一知半解,他也不想在这方面过多的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他以军人特殊的敏锐性和自己独特的逆向思维法,得出了基本判断与初步的结论。
向华涉案的中心,是价值几十亿的金城大厦的资产,而他的合作方官府现在要独占他,无论双方订立的协议如何周全,法律条文如何明确,在强权面前一切都是空气。
所以,这官司没打之前,他已经输定了!
而他母亲及妻子,为了这幢大楼的资产各自请律师争夺,一切都将是徒劳的!
既然蛋糕已经是别人的,那怕你的心中奔腾着一万匹草泥马,那还得保人!否则,就是人财而空的结局。
这就是江波得出的结论。
现在他考虑的重点,已经放在了如何让官府手下留情,放向华一马,来个破财免灾,保帅丢车!
而律师的作用,就是在这个框架下,走完程序。
想到这里,江波决定近期亲自去一趟金城,通过律师或面见向华,传递自己对本案的意见,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看似复杂的事物,就像心中的雾霾,一旦驱散,就露出了真相。
一天的心烦意乱,感觉困意上头,江波靠在沙发上想眯一会。
这时,手机响了,看是杨律师的来电,江波连忙接听。
“是江先生吗?”电话里传来杨律师的声音。
“是啊,我是!杨律师你们车到哪里了?”江波问到。
“我也不知这是在哪里,他们说是梅花镇。”杨律师的声音似乎有些迷惑。
江波感觉很不正常,按正常行驶时间他们早该到太湖市了。就脱口而出:“什么?不对啊!”
此刻,电话里杨律师的声音明显焦急起来,同时好像还有别的声音也掺杂在里面“江先生啊,我们的车撞了人了!”
“啊?报警了没?”江波赶紧问道。
“他们不让报警,要三万块钱!”杨律师的嗓音似乎还带着哭腔。
“什么?”此刻,江波已感到杨律师他们遇上不小的麻烦了!同时,电话里传来的杂音很多,还夹杂了女子的哭声和男人的吼吼声……
江波也着急了,在电话里连连呼叫杨律师,但没有反应,只隐约听到嘈杂声……
他就一直没搁电话,就这样听着。
良久,终于听到电话里杨律师喘气的抖音
“江先生啊,……他们,不让报警……不去医院,不给钱不给走。我把身上带的钱都给了他们……说不够!让叫人送钱来……”江波好像还听到了女子的哭泣声。
江波开始血往上涌,他意识到,杨律师他们肯定是遇到了吃黑的混混了!他立刻以沉稳的语气告诉杨律师:能让对方接电话吗?
林律师赶紧让对方的人接电话。
江波心里已经作出了快速反应,他想先稳住对方。
电话里传来一个粗狂的男子声音“你快点送钱过来,要死人了!”
“喂,朋友,你再说一遍,你好像不是本地人,我没听清楚啊”江波感觉对方说的不是本地话,就想用本地话稳一稳他。
“你??律叮克屯砹四阈挪恍盼衣砩吓?浪?牵 钡缁袄锎?绰?岬耐?采?
操!这是个什么鬼?江波心里暗骂了一声!
但他立刻回复道:“朋友,别急,我朋友他说不清地址,我送钱过来上哪儿找你们啊?”
只听到电话里那鸟人对外在喊,这叫个啥鬼地方啊?
过了一会儿,那家伙在电话里喊道:
“梅花镇石头村,你他妈的快点过来!”
“好的,我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到,你能让我朋友接电话吗?”江波说到。
江波看了一下时间,已快到下午四点了。
电话那头传来很不耐烦的声音“让他接个屁啊,电话被没收了,你他娘的别磨叽了!”对方说完就直接挂机了!
江波此刻,已忍无可忍了!
他迅速启动了车子,一脚油门向事发点出发。
从城区到那儿,需要一个多小时。他一边加速,一边打通了一个电话。
“喂,兄弟有何吩咐?”电话那头传来公安局副局长张雷的声音。
“你人在哪?”江波问道。
“休息天钓鱼呢,天不早了准备收杆了。”张雷说到。
“你马上通知梅花镇派出所去石头村104国道,我正往那赶!”江波说完又看了下时间。
“出了什么事?那里正在修路,要往村里绕道。”张雷说。
“我估计还有十分钟到!”江波说。
“你去那干嘛?”张雷问。
“客人被敲诈了,我先去教训这些渣渣,你的人跟上打扫一下!”江波道。
“你单枪匹马的……”
话没说完,对方已挂了。
前方不远,正在修路,国道已封堵,来往车辆都在村里瞎绕。这个石头村因道路扩建已整体拆迁了,村中一些空房就住进了一些来路不明,偷鸡摸狗之流的人,估计杨律师遇到的也是混在里面专门干些敲诈勒索的一些人。
江波心里有数了,他一边张望着,一边拔通了杨律师的电话。
奇了怪了?电话接通了半天没人说话!
江波就对着话筒先喊道:“我送钱来了,你们人呢?”
“你开啥色的车?到村头大树后面来!”终于有人回话了。
“我朋友呢?他车呢?”江波问。
“都在!”电话里人说。
江波看到了那棵大树,还不在主道上,估计杨律师的车是被他们推过去的。
对面走过来一高一矮二个黑汉子,高个伸长脖子张望着车里的情况,矮个神气活现的朝路边指指,意思是将车停在那儿。
江波挎个单肩包下了车,问道:“他们人呢?”
“我大哥被撞惨了,在大树下躺着呢!”矮个子说完还不放心的朝江波身后看了看。
“我朋友他们呢?”江波又问。
“都在那儿,你钱带够了吗?”高个儿说。
江波拍拍包说:“钱够,带我去看看!”
没走多远,靠路边一间拆了一半的破屋院子里,正停着杨律师的车,但车上没见人。
前面这棵大树,长在一堆半人多高的土丘上,树后面那怕藏着几十个人,从大路这边望过去也根本看不到。
江波暗想,这些家伙还很会选地型啊。
“朋友,你们有几个兄弟啊?”江波问。
“你问这干哈?有烟吗?”矮个说到。
“有,到了给你们每人一包烟!”江波这时已发现,那树后面有几个人头在晃动。于是,就紧走了几步,来到了大树下。
地上躺着一个大胖男子,裤腿上,身上等鲜红一片,他的身边坐着一个长着一脸横肉的胖女人。前面不远处还有二个光头男正围在杨律师和小王身边。
小王见到江波,掩着红肿的脸哭出了声。杨律师看到他激动地喊道:“江先生!”当发现跟着江波身后的是那高矮个二人,神情马上有些失落。
“小子,你钱带来了吗?”胖女人狮吼了一声问道。
江波没理她,掏出烟走到那躺地上的胖男子身边,朝围着林律师和小王的俩光头男招了招手,说:“小兄弟,过来抽根烟!”他俩马上就凑了过来,高矮个二人也同时跟了上来。
江波眼看机会已到,猛一转身双臂挥起,一招双风贯耳打得俩光头顿时二头相撞,晕头倒地。那高个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江波立地起跳,一招凶猛的弹腿正中他的胸口,身体直接仰翻了出去好几米。矮个见势不妙,就地滚出几多米,顺手捞起一块大石头,被急速跟进的江波一脚踩住了手背,一阵碾压,痛得他鬼哭狼嚎!
江波弹出一根烟,冷笑的看着已眼泪乱飞的矮个,问他:“你还想抽烟吗?”矮个痛的呲牙咧嘴,磕头如捣蒜!
江波的眼角余光,同时注意到了那躺着的胖大个和胖女人。见那胖大个突然翻身操起了一根铁棍,胖女人也手握一把菜刀,一前一后的作势要冲过来。
江波抬起一脚踢翻了矮个,一个纵步已冲到胖大个身边,闪电般的连环腿暴击!两大胖墩哪经得起如此摧残,如死猪般的双双躺地。
回头看那俩光头,一左一右,两耳腮淌血,双双抱头蹲在地上,一脸懵逼。再看那高个,此时正捂着胸口,嘴角流血,痛得直哼。
江波看那躺地的胖大个,正在痛苦的扭动身子,从他的衣袋中滚出了一瓶可乐,上前一脚踩曝,带着腥味的红色液体溅满了一地。原来,这死胖子身上的血,就是靠这玩意儿来讹人的!
看到眼前不到三分钟的剧变,王燕哇的一声大哭,跌跌撞撞的扑到了江波的怀里。那杨律师一手扶着断了腿的眼镜,嘴里不停的哭喊着“太好了,江先生……”
就在江波安慰他们的当口,忽听得土丘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心想不好,还有埋伏!他转身护住了王燕,一只手已插进了口袋。
只见一前一后,两个壮汉,手持铁棒朝这儿扑了过来。原来这二人就躲在那拆了一半的破院里,江波经过时就已经注意到,心中已有防备。
眼见那两壮汉越来越近,江波的手指已夹住了二牧硬币。
突闻一声断喝,飞起二道身影,一个尤如猛虎扑食,一个尤如飞雕抓兔,见那俩壮汉早已被扑倒在地,半天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二部警车飞快的奔了过来。
第4章心中的雾霾[1/2页]